更請展期以死祈之。又七日。眾懼無人色。五鼓矣。聞鎗然有聲。起視缾中五色錯發。大呼曰。果吾願矣。黎明進之。權輿公卿聚觀歎曰。希世之瑞也。會又言。舍利威神。一切世間無能壞者。權使力士槌之。砧碎而光明自若。於是建塔佛陀里。又為寺額曰建初。奉會居焉。
闞澤。字德潤。會稽山陰人也。家世為農。澤好學。居貧無資。常為人傭書自給。所寫既畢即能誦。由是博覽群籍。虞翻見而稱之曰。闞生矯傑。仲舒子雲流也。仕吳。官太子太傅。僧會入吳。吳主因問澤曰。漢明何年佛教入中國。何緣不及東方。澤曰。永平十一年佛法初至。計今赤烏四年則一百七十年矣。永平十四年五嶽道士褚善信等乞與西僧角法。於是善信負妄而死。其徒以尸歸葬南嶽。凡中國人例不許出家。無人流布。
加之罹亂歲深方至本國。吳主曰。孔子制述典訓教化來葉。老莊修身自玩放蕩山林歸心澹泊。何事佛為。澤曰。孔老二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佛教諸天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優劣可見(出宗炳明佛論)。
甘露元年。吳主孫皓始即位。徧毀神祠波及梵宇。臣僚諫先帝感瑞剏寺不可毀也。乃遣臣張昱往告康僧會。會挫其辭理辯鋒出。昱不能屈。歸以會才高聞。皓召至問曰。佛言善惡報應可得聞乎。會曰。明主以孝慈治天下則赤烏翔而老人見。以仁德育萬物則醴泉洌而嘉禾茁。善既有應惡亦如之。故為惡於隱。鬼得而誅之。為惡於顯。人得而誅之。易稱積善餘慶。詩美求福不回。雖儒典之格言。即佛教之明訓。皓曰。然則周孔既明。安用佛教。會曰。
周孔不欲深言。故略示其跡。佛教不止淺言。故詳示其要。皆為善也。聖人唯恐善之不多。陛下以為嫌。何也。皓無以酬之。遂罷。他日宿衛。治圃得金像。皓使置穢處蒙不潔以為笑樂。俄得腫疾。晝夜呻吟。占者曰。坐犯神祠。禱諸廟不効。宮人有奉佛者曰。乃不請福於佛耶。皓仰覩曰佛神若是怪乎。曰佛之威靈視神如天淵。皓乃悟曰吾以慢像致此耳。趣迎像龕而供事之。乃請會說法悔罪。會為開示玄要。并取本業百二十願分二百五十事。
使皓行住坐臥增益善意。及授之五戒。少頃疾愈。由是奉會為師。崇飾寺塔。
西晉
太始元年。武帝受魏禪。建都洛邑及長安為東西京。帝姓司馬氏。諱炎。河內人。魏相國晉王昭之太子也。登位十有五年而滅吳。奄有寰海。及崩。子惠帝立。未幾天下大亂。至元帝立于建康。遂為東晉。凡西晉四主五十有二年。華戎道俗譯經律等七百餘卷。
論曰。吳黃武初陸績有言曰。從今更六十年。天下車同軌書同文。及泰康改元而吳平天下一統。果如績言。自是纔二十載。至永寧之初。正道虧頹群雄嶽峙。趙王剏基叛逆。篡主於朝。張軌繼請外遷。擅據涼土。內外糜沸仍漸亂階。劉淵所以平陽。李雄因茲并絡。懷帝蒙塵外郡。愍后播越長安。既道藉時興而兩都版蕩。法由人顯屬二主恓惶。萬姓崩離歸信靡託。百官失守釋種無依。時有沙門竺法護及釋法炬等。忘身利物志在宏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