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道恒。幼事後母以孝聞。母亡去為沙門。從什公游。什愛其才。與道標齊名。秦主雅聞二人有經綸術業。令尚書姚顯宣旨敦勉罷道輔政。恒標抗表陳情。略曰。漢光武成嚴陵之節。魏文帝全管寧之高。陛下天縱之聖。議論每欲遠輩堯舜。今乃冠巾兩道人。反在光武魏文之下乎。復命什[(丰*力)/石]等勉諭之。必欲遂其心。什[(丰*力)/石]等奉章敘其事。略曰。惟聖人能通天下之志。恒標業已毀除鬚髮。著不正之衣。
今使處簪紳之朝。非其志也。且大秦龍興異才輩出。如恒標等未為卓越。王又下書。於是舉眾懇乞乃得寢。恒歎曰。名進真道之累。乃與標去。入琅邪山終世不出。
法師僧叡。幼有盛名。及從羅什受業。妙悟絕倫。秦王甞問司徒姚嵩曰。叡公誰可比。嵩曰。未見歸宿。及朝會公卿大集。叡風神朗徹。王指以謂嵩曰。四海僧望也。叡講成實論。什公曰。此諍論中有七處破毗曇。子能辨乎。叡舉以應問。皆當其意。什歎曰。子真精識。傳譯有賞音。吾何恨焉。
法師僧肇。幼家貧為人傭書。遂博觀子史。尤善莊老。蓋其粗也。年二十為沙門。名震三輔。什公在姑臧。肇走依之。什與語。驚曰法中龍象也。及歸關中詳定經論。四方學者輻湊而至。設難交攻。肇迎刃而解。皆出意表。著般若無知論。什覽之曰。吾解不謝子。文當相揖耳。傳其論至匡山。劉遺民以似遠公。公撫髀歎息。以為未甞有也。復著物不遷等論。皆妙盡精微。秦主尤重其筆札。勑傳布中外。肇卒年三十有二。當時惜其早世云。
論曰。明白覺範曰。鳩摩羅什至關中而奇才畢集。於是大法勃興。觀其總領庶務有道[(丰*力)/石]。精義入神有僧肇.道生。以智禦侮有道融。以辭飾經有僧叡。至於機辯驚群如曇影。抗志不回如道標.道恒者。尚多有焉。夫蚿折足而猶行。輔之者眾也。明白以折足致譏於什。而歸功眾哲。豈知言矣。夫至如生肇二師頓悟本性契佛心宗藻火大教。其書具在。又奚止精義入神而已哉。
永興元年。天竺尊者弗多羅至秦。義學沙門數百人從之。於中寺出十誦梵本。什公飜譯及半而弗多卒。會沙門曇摩流支至。亦善毗尼。匡山遠公聞而喜。走書關中勸流支出其律足成之。流支乃與什公續而終焉。律儀大備自此而始。
天竺尊者佛陀耶舍至姑臧。聞什公受秦宮女。歎曰。什如好綿。其可使入棘刺乎。什聞耶舍為己遠來。恐相失而返。勸秦王迎之。使至。耶舍曰。明旨遠降。便當驛馳。副檀越待士之勤。脫如見禮羅什。則貧道當在北山北矣。使還。王欽佇不已。復遣使盡禮致之。耶舍乃肯來。王郊迎。別剏精舍處之。供設如王者。耶舍一無所受。時至分衛一食而已。善毗婆沙論而髭赤。時號赤髭毗婆沙。後游匡山。為遠公所重。躬自負鐵於紫霄峰頂鑄塔。
以如來真身舍利藏其中。今存焉。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三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