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孝武詔沙門道猷為新安寺鎮寺法主。初文帝問惠觀。頓悟之理孰情。觀以猷對。有旨召入大內。盛集名流。猷敷宣有緒。法義粲然。聞者開悟。有攻難者猷必挫以釋之。帝拊髀稱善。至是為天下法主。甚允時望(卞和玉也)。
法師寶亮居中興寺。中書袁粲見而異之。以書抵其師道明。略曰。比見亮公非常人也。日聞所未聞。不覺歲之將莫。然珠生合浦。魏人取以照乘。玉在邯鄲。秦人請以華國。天下之寶不可自專。當與同之也。自是亮名益重。晚居靈味寺。講席冠京邑。弟子三千餘。亮英氣駸駸逼人。辭鋒錯逸。議者或蔽於理。亮釋之。莫不渙然。
大明六年九月。右司諫言。臣聞邃拱凝居非期弘峻。拳跪盤伏豈止恭敬。將以昭彰四維締制六寓。故雖儒法支派名墨條流。至於崇親嚴上厥繇靡爽。唯浮圖教特異於此。凌滅禮度偃居尊戚。失隨方之妙迹。迷至化之淵美。臣聞佛以謙儉自牧。以忠順為道。不輕比丘逢人必拜。目連大士遇長則禮。寧有屈膝四輩而間禮二親。稽顙耆臈而直骸萬乘者耶。故咸康剏議。元興再述。而事屈於偏黨。道剉於餘分。今鴻源遠洗群流仰鏡。九僊贐寶百神聳職。
而畿輦之內含弗臣之民。階席之間延抗禮之客。懼非所以澄一風軌詳示景則者也。臣等參議。以為沙門接見皆當盡禮敬之容。依其本俗則朝徽有序。乘方兼遠矣。制可。法師僧遠聞而歎曰。我剃頭為沙門。本出家求道。何關於帝王。即日拂衣歸于林壑。
是歲吳郡朱靈期者自高麗還。舶為風擕至一洲。洲有山。因意登之十餘里。聞午梵知有寺。寺七寶所成。見僧數輩皆石像。欲返有呼。靈期再拜得食。食味香美。非世間有也。有人云。此去金陵二萬餘里。甞識杯渡道人否。靈期曰識之。其人指北壁一囊并瓶錫曰。乃其鉢具耳。今取附君并書又以青竹杖授之曰。見杯渡即付之。令一沙彌送至舶。沙彌命靈期以竹杖置前水中。三日而至石頭淮。遂失竹杖。有頃渡來得鉢大笑曰。
我不見此鉢且四千年矣。以擲雲中又接之乃去。渡屢示寂已而復游於世。後至齊諧家。同呂道慧.杜天期.水丘熈三大士在焉。諧大驚即再拜。渡曰。年大凶。無忘修福業。法意道人德高。可親之以禳灾。俄門楣上一僧呼渡。仰見之即辭去。後不復見。
太始二年大士寶誌往來皖山劒水之下髮而徒跣著錦袍俗。呼為誌公。面方而瑩徹如鏡。手足皆烏爪。初金陵東陽民朱氏之婦。上巳日聞兒啼鷹巢中。梯樹得之舉以為子。七歲依鍾山大沙門僧儉出家。專修禪觀。至是顯迹。以剪尺拂子掛杖頭負之而行。經聚落兒童譁逐之。或微索酒。或累日不食。甞遇食鱠者從求之。食者分啗之而有輕薄心。誌即吐水中。皆成活魚。時時題詩。初若不可解。後皆有驗。
時邵碩者本康居國人。大口醜目狀如狂。小兒得侮慢之。時時從酒徒入肆酣飲。後為沙門號碩公。與誌最善。出入經行不問夜旦。意欲為之。則去游益州諸縣。皆以滑稽言事能發人懽笑。因勸以善。家家喜之。將亡謂沙門法進曰。願露骸松下。然兩脚須著屐。進諾之。已而化。舁其尸露之。明日往視失所在。俄有自[鄲-(口*口)]縣來者曰。昨見碩公著一履行市中曰。為我語進公。小兒見欺。止與我隻履。進驚問沙彌。答曰。舁尸時一履墮。
行急不及繫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