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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中国撰述史传部编年通史-隆兴编年通论-宋-祖琇-第83页

師。嗚呼茲碑。
  海有弟子浩初。與子厚善。子厚有序送初。其辭曰。儒者韓退之與予善。甞病予嗜浮圖言。訾予與浮圖遊。近隴西李生礎自束都來。退之又寓書罪予。且曰。見送元生序不斥浮圖。浮圖誠有不可斥者。往往與易.論語合。誠樂之。其與情性[奭-人+大]然。不與孔子異道。退之好儒。未能過楊之。楊子之書於莊墨申韓皆有取焉。浮圖者反不及莊墨申韓之恠僻險賊耶。曰以其夷也。果不信道而斥焉以夷。則將友惡來盜跖而賤季札由余乎。非所謂去名求實者矣。吾之所取者與易.論語合。雖聖人復生不可得而斥也。退之所罪者其迹也。曰髠而緇無夫婦父子。不為耕農蚕桑而活乎。人若是。雖吾亦不樂也。退之忿其外而遺其中。是知石而不知韞玉也。吾之所以嗜浮圖之言以此。與其人游者非必能通其言也。且凡為其道者。不愛官。不爭能。樂山水而嗜安閑者為多。吾病世之逐逐然。唯印組為務以相軋也。則捨是其焉從。吾之好與浮圖游以此。今浩初閑其性安其情讀其書。通易.論語。唯山水之樂。有文而文之。又父子咸為其道以養而居。泊焉而無求。則其賢於為莊墨申韓之言。而逐逐然唯印組為務以相軋者。其亦遠矣。李生礎與浩初又善今之往也。以吾言示之。因北人禺。退之視如何也。
  論曰。子厚南嶽諸僧碑。東坡以為妙絕古今。蓋其旨歸合吾佛聖人教意而然也。甞以新舊唐史參閱。雖魏鄭公駱賓王.陸宣公章疏。新史亦剸削過半。獨子厚與韓退之文辭不易一字。餘則盡變其辭而特存其意耳。至於封建復讎等議論。一經子厚剖擊。凡眾說俱廢焉。嗚呼海師碑稱空愚失惑縱傲自我者。皆誣禪以亂其教。計當時禪宗方盛未必皆然。迄今垂四百載。遂果如其言。妙哉。送浩初序使世之儒者待吾人若此。顧不幸歟。
  四年。憲宗問侍臣。政之寬猛孰先。宰相權德輿對曰。唐家承隋苛虐。以仁厚為先。太宗皇帝見明堂圖即禁鞭背刑。列聖所循皆尚德教。故天寶大盜竊發俄而夷滅。蓋本朝之化感人心之深也。帝曰誠如公言。德輿善辨論。開陳古今本末以覺悟人主。為輔相寬和不為察察名。文章雅正贍縟當時。公卿侯王功德卓異者皆所為銘紀。雖動止無外飾。其醞籍風流自然可慕。貞元元和間為搢紳羽儀。德輿甞著草衣禪師宴坐記曰。信州南嶽有清淨宴坐之地。而禪師在焉。師所由來莫得而詳。初州人析薪者遇之于野中。其形塊然與草木俱咨於州。長乃延就茲地三十年矣。州人不知其所以然也。遂以草衣號焉。足不蹈地。口不甞味。日無晝夜時無寒暑。寂默之境一繩牀而已。萬有囂然此身不動。其內則以三世五蘊皆從妄作。然後以有法諦觀十二緣。於正智中得真常真我。方寸之地湛然虗無。身及智慧二俱清淨。微言軟語有時而聞。涉其境之遠近。隨其根之上下。如雨潤萬物風行空中。履其門閾皆獲趣入。若非斡玄機於無際。窮實相之源底。則四時攻於外百疾生於內矣。古所謂遺物離人而立於獨者。禪師得之。嗚呼。世人感物以游心。心遷於物則利害生焉。吉凶形焉。牽靡鞿瑣蕩而不復。至人則反靜於動。復性於情。夭壽仁鄙之殊由此作也。斯蓋世諦之一說耳。於禪師之道。其猶稊稗耶。建中二年予吏役道于上饒時。左司郎崔公出為郡佐。探禪師之味也。熟為予詳言之。拂拭纓塵携手接足。洗我以善得於儀形。且以為楞嚴之妙旨毗耶之密用皆在是矣。又焉知此地之宴坐不為它方之說法乎。故粗書聞見以志于石。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一
隆興府石室沙門 祖琇 撰
  唐
  元和五年。帝問國師澄觀曰。華嚴所詮。何謂法界。奏曰。法界者一切眾生之本體也。從本以來。靈明廓徹廣大虗寂。唯一真境而已。無有形貌而森羅大千。無有邊際而含容萬有。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覩。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非徹法之慧目。離念之明智。不能見自心如此之靈通也。故世尊初成正覺歎曰。奇哉。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着而不能證得。於是稱法界性。說華嚴經。全以真空簡情事理融攝周遍凝寂。帝天縱聖明。一聽玄談廓然自得。於是敕有司備禮鑄印遷國師。統冠天下緇徒。號僧統清涼國師。
  是歲三月丙申。敕諫議孟簡.補闕蕭俛於醴泉寺監護譯經潤文(見舊史本紀)。
  論曰。譯經自漢歷晉南北朝十有六國而至于唐。皆有梵僧自天竺來。及華人善竺音者。迭相翻譯。迄開元間智昇錄經律論及聖賢撰集總五千四十八卷。稍為定數。其後貞元間又別錄不空等新譯二百餘卷。及是元和以後譯經遂廢。
  本朝太平興國初有梵僧法賢.天息災.施護三人自西竺來。雅善華音。 太宗夙承佛記。建譯場於太平興國寺。悉取國庫所貯梵夾。令三梵僧擇未經翻者。集兩街義學僧詳定譯之。并募童子五十人令習梵字。獨惟淨者江南李主之子。敏悟絕人遍曉竺文。久之亦能翻譯。 太宗御製新譯聖教序。洎 真宗即位。初陳怒建議以為譯經費供億。願罷之。 上以先朝留意。不許。至大中祥符間。凡新譯經論五百餘卷。真宗御製繼聖教序。於是譯眾乞如開元造錄。有旨命譯經潤文趙安仁.楊億撰次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