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內無雙。何可使法少種嗣哉。遂以妓女十輩。逼令受之。什亦曰。定中常見小兒登吾肩。欲障也。自是不住僧坊。別立廨舍。諸僧或欲效之。什乃聚鍼於盋謂曰。若能食此乃可耳。因舉匕進鍼如常食。卑摩羅叉律師。什受律師也。至則欣迎盡禮。卑摩未知被逼事。問曰。汝於漢地有大緣。受法者幾何人。什曰。經律未備。新經皆什所傳。三千餘人。相從授法。但什以業重障深。於律有缺。不能深弘耳。杯渡比丘在彭城。聞什在長安。歎曰。
吾與此子。戲別三百餘年。相見杳然未期。遲有遇於來世耳。什未終夕。日覺四大不愈。乃口出三番神呪。令外國弟子誦之。以自救。未及致力。轉覺危殆。於是力疾。別眾曰。因法相遇。殊未盡心。方復後世。自以暗昧。謬充傳譯。所出經論。唯十誦律。未及刪煩。若義契佛心。焚身之日。舌不焦壞。遂終於逍遙園。偽秦弘始十一年八月十二日。晉義熙五年也。闍維果舌存焉。晉書有傳。
晉弗若多羅
此云功德華。罽賓人。少出家。精研三藏。而嗜味十誦。以奉持毗尼。為學者宗尚。秦弘始初。至關中。姚興延見。如禮羅什。見必增敬。六年十月集義學僧數百人於中寺。延請多羅。出十誦梵本。羅什翻為晉文。方半而羅什歿。學者痛之。
晉佛陀跋陀羅
此云覺賢。迦維羅衛人。甘露飯王裔也。大父達磨提婆。此云法天。旅游北天竺。因家焉。父達摩脩耶利。此云法日。與母俱蚤世。跋陀養於舅氏三歲矣。其從祖有鳩婆利者。愛其慧敏。度為沙彌。年十七。受業禪師佛大光。既登具。益精經律。僧伽達多久與同學。而識其神俊。然所造詣則未之知也。游罽賓國。坐密室中跋陀遽來。問何自。曰。暫往兜率致敬彌勒。語卒不復見。達知其已證聖矣。秦沙門智嚴至罽賓。請跋陀宣授禪法於東土。
許之。於是歷六國。至交趾既附舶。望見海島指以語眾欲游焉。舟人以風順不肯留。俄而轉風。舶至島下。眾咸以為神。於是一舟聽其進止。有頃欲發。跋陀又止之。發者果覆沒。忽中夜呼眾欲急發。眾方寐不應。跋陀乃自整帆獨發旋。賊掠餘舶。至青州。聞什在長安。往從之。什倒屣門迎大悅。恨相得之晚。議論多發。藥謂什曰。公所釋未出人意。而致高名何耶。什曰。吾年運已往。學者妄相粉飾。公雷同為高。可乎。秦太子泓延至東宮。
對什論法。問曰。法云何空。答曰。眾微成色。色無自性。故色常空。又問。既以極微破色。空。復云何破一微。答曰。諸師或破析一微。我意不爾。又問。微是常耶。答曰。以一微故眾微空。以眾微故一微空。寶雲譯出此語。不解其意。皆謂跋陀所計。微塵是常。他日更請。跋陀曰。法不自生。緣會故生。緣一微故有眾微。微無自性。則是空矣。寧當言破一微乎。
秦既崇向出入宮闕者三千餘僧。賢靜退頹然而已。偶謂弟子曰。昨見天竺五舶俱發。眾聞為顯異。而賢有弟子。自言得阿含果。有以飛語聞者。禍起不測。眾多遁去。賢不以為意。僧[((素-糸)*力)/石]道恒曰。佛猶不聽說己所得法。五舶之說。何所窮詰。又弟子誑惑。互生異同。於律有違。理不同止。賢笑。與慧觀等四十餘人渡江。姚興驚。詬[((素-糸)*力)/石]等。即遣使追之。不可。遂至匡山。沙門慧遠。迎待甚勤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