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時氏子。八歲出家。從師受業。即有聲。既受具。專務律部。每曰。住持遺法。尚有賴於此耳。三夏咨詢。僅知大旨。初依嵩高少林寺資雲公。習律之外。兼聽華嚴大論。時鄴下暉公。方弘四分。因負笈造焉。徒眾五百。顧莫出其右者。暉亦蔽於巧佞。不能知也。一日暉盛集。遵盡束暉所製疏。捧入堂中。置案上曰。碌碌論下久矣。凡覆講竪論。都未甞見試。是則師資之道。擁而不通。敢以此疏還之。後往雲所。雲即令升座。吐述微妙。
迥出常流。因卒學大論。以發明慧解。俄入禪林。造詣不可測。時踰十稔。及歸猶以毗尼弘化。四遠趨風。徒盈千數。齊文宣詔以為斷事沙門。如五眾有墜憲綱。使據律斷之。青齊久諍訟。上命遵和解之。且懲治其無賴者。曲當物情。法侶欣服。齊季之亂。偕名僧慧遠等。隱于白鹿巖中。周既渾一。舉居嵩嶽。開皇七年詔俱五大德赴闕。尉勞勤至。令併弟子十人。居興善寺。有司為致四事供養。十一年。詔偕天竺沙門譯經。十六年。詔充律眾主。
就崇敬寺講律。先是關內素奉僧祇。於四分則鮮聽稟。遵乃為設權機。卒致流通。仁壽二年。詔送舍利於衛之福聚寺。紅赤二光。照灼近遠。四年詔曰。朕秪承肇命。撫育生民。遵奉聖教。重興像法。而如來大慈。覆護群品。感見舍利。開導含生。朕已分布近遠。皆起靈塔。其間諸州猶有未徧。令更請大德。奉送舍利。各往諸州。依前起塔。所請之僧。必須德行。可遵善解法相。庶能宣揚佛教。感悟遇迷。宜集諸寺三綱。詳共推擇。錄以奏聞。
當與一切蒼生。同斯福業。遵乃承命搜舉。頗叶時論。又詔三十餘州。起塔函藏舍利。一時入塔。遵復送至隆聖寺。瑞相具別錄。俄詔知寺任厥績允懋。大業四年五月十九日。卒於興善。壽七十九。其著述有大統鈔五卷行世。
當隋之初。道洪法騰法淵等。並有聲之士。正像之綱維也。後皆不知所終。
隋法進
早年師事益州綿竹縣。響應山玉女寺輝禪師出家。後從定法師受十戒。恭謹謙恪。常依輝研習水觀。寺之竹林棲四虎。每進入定。虎則馴繞左右。如扞衛狀。人跡為絕。隣之樵者。竊窺之。無所見。獨見湛水凝止繩牀上。因再投石其中。既而進出定。覺心痛。徧詢之得其故。明日使其人。於定時必盡去所投石。痛即差。開皇間。皇子秀。以蜀王之國治成都。而妃患心腹殊劇。時白厓鳴鶴諸方士。皆莫治。遂遣長史張英。即其寺請起進。進不可曰。
吾住茲山。且八十年。其性之無所動搖。與木石類。強之有死而已。既還報。王益遣官屬車從奉迎。不少懈。進守志愈奮厲。王怒躬造其地。將加罪。及見進。顧復戰汗。不能自已。遽曰。禪師慈悲。望救病苦。進徐應曰。殺羊取心。以充庖厨。則羊之痛有甚於妃者。王曾不少加愛焉。今妃稍痛。而愛如此。則王之於情念重。而道念輕矣。尚何以召我哉。王亟慚愧懺悔。遂出山。且不肯騎乘。請自以杖屨隨王後。頃之則先二日至。造堂見妃。
妃亦流汗。疾從而脫然。施帛五百匹。納衣伽黎什物等。進令盥手。執所施物。祝願畢。而悉送輸之法聚寺。助營構。即辭去。當是時。王獨與妃見進足高去地可四五寸。大業十三年正月八日。終于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