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賞久之。且宣言於眾。以為氤之論議。誠不可及。上聞詔與良秀法修。隨駕幸洛陽。俄述淨業障經疏。疏成。御史李竫請。於天宮寺開演。時一行禪師奏。建論場于福先寺。召集天下英髦之士。學兼內外者。竪立瑜伽唯識因明百法等。論諸大義宗。以示佛法之盛。於是眾共推氤。首升座。而六科之辯。卒皆屈伏。一行歎而謂其人曰。法有所憑。吾死亦足矣。既而駕還。詔扈從如初。適得小疾表辭。帝遣中使賜方藥。詔曰。法師服食此方并藥。
所患必痊。愈早來西京相見也。其顧遇若此。屬一行遷化。葬藍田銅人原。送者自東宮已下。京官九品以上。與士庶男女。無慮數萬人。詔設齋。氤作表白法事。宰相張燕公說獨趨前執氤手曰。釋門後彥。寓內罕儔。幸為我錄向所作悼文。以重篋笥。
開元十八年。詔於華蕚樓。定二教優劣。道士尹謙。對語失次。論宗乖舛。詔賜氤絹五百疋。用旌其能。帝注金剛經。至若有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乃至罪業消滅。則獲阿耨菩提。終疑其謬。而未遽下筆。遂詔問氤。氤對以為佛力經力。十聖三賢。亦莫之測。陛下曩於般若會中。聞薰不一。更沈注想。自發現行。帝豁然悟入。氤且為疏之。以講青龍西明崇福三寺。皆用香泥。築講堂地。士之執新疏而聽者。日盈千數。著對御論衡一卷。
大乘法門五卷。名教并信法儀各一卷。唯識疏六卷。法華經疏六卷。御注金剛經疏六卷。二十八年七月十六日。終有遺表進呈。帝遣內給事賈文瓖。宣詔弔慰。贈帛五十疋。以助安厝。壽七十三。僧臘五十三。以其秊八月十三日。葬于終南山逍遙園側。
唐光儀
宗室瑯琊王子也。武后時。與越王起兵。得罪族誅。儀方襁褓。乳母竊負逃民間。且八歲。詔求之急。乳母懼與決捨去。儀獨行。終以凍餒。依老僧落髮於青龍寺。稍長經律通貫。習禪燕。自以為出家之樂。誠非世俗榮名利達。所可比也。會中宗詔訪瑯琊王後。儀因向寺主吐實。寺主大駭。即言之扶風郡郡太守悅其狀貌。逼妻以女。不可。遽以聞。召見。詔使返服襲父爵。懇辭。願守志自放丘壑。詔許之。仍聽繕治蘭若。領徒眾以居。
平生素愛終南山水之勝。自法興諸寺之葺。而菴廬精舍。往往皆是。侍衛瞻候者。常數千百人。雖權要卿相。所不逮。亦其勢然也。開元二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集弟子垂訓訖。北首枕肱。右脇臥而卒。弟子稟遺命。葬之少陵原南。復闢天寶寺於其地。以弟子世傳守焉。
唐玄儼
姓徐氏。越之諸暨人。年十二。師事富春僧暉出家。證聖元年。以恩制獲度。隷貫懸溜寺。弱冠從光州岸師。稟具戒。時崇福融濟二律師。皆訓徒上京。儼往依之。昇堂入室。蒙其印可。由是名聲重矣。及睿宗受戒於安國。詔充大德。後還江左。偏以四分開導。俄居法華山。敷闡金剛般若。而躡屩檐簦之儔。聽講請戒。雲凝風休。如是幾三十載。不起于座。開元二十四年。詔頒行御所註經於天下。都督河南元彥冲。躬造山中。請儼俯臨郡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