甞夢僧數百。其一謂曰。汝先受戒非勝。既遇清眾。宜更翻壇加戒。方唱羯磨。忽驚寤。由是常坐不臥。悉見三生所行事。於定中。又夢。彌勒彌陀為之說法。又見其身。與諸眷屬。人彌勒龍華會。獨念以為我於釋迦末法。受持法華。今值慈尊何其幸耶。且缾水常滿。天童侍衛。偶閱妙勝定經。荐脩定學。
時禪師惠文方聚徒授法。竟往咨詢。不憚勞苦。晝則營務。夜即攝心。倏更冬夏。了無所證。來夏倍加勇猛。始三七日。發小靜觀。即動八觸。發本初禪。已而障起。四肢緩弱難行。念此病者。皆從業生。業從心起。業非可得。反見心源。如是觀已。顛倒想滅。心性清淨。所苦銷除。旋發空定。心境廓然。夏竟無獲。自傷空過。放身倚壁。未及壁頃。霍然開悟法花三昧。大乘法門。一念明達。十六特勝。背捨除入。即得通徹。後蒙鑑最等師印可。
四方景慕。乃以大小乘中定慧等法。用攝自他。眾雜謗興。奸謀鴆毒。皆莫之害。顧語其徒曰。昔佛在世。且不免焉。而況我哉。但中州佛法。不久有難。吾思所以避之。忽空中有聲。曰可往武當南嶽。齊武平初。離嵩陽。南至光州。時以梁孝元傾覆之亂。路梗莫前。姑止大蘇山者數年。然重法輕生之士。雖當兵衝。歸之如市。施利填委。而供給裕。造經開講。靡憚殷繁。江陵智顗代講次問。一心具萬行如何。思曰。此特大品次第意耳。
授汝以法花行法三七境界。則汝向所疑判矣。又問。師所證地。是十地耶。曰非也。吾十信鐵輪位耳。
陳光大初。徙歸南嶽。每曰。吾寄此山十載爾。已往其必遠遊乎。至衡陽一巖下曰。此古寺基。吾昔坐禪。賊斬吾首。自爾命終。故有今身。侍者從其言掘之。果獲磚瓦器用。及骸骨等。思奉骨敬禮。為起塔焉。居久之。或以思北僧受齊募。破壞南嶽形勝。讒於上者。遣使察之。方兩虎當道吼躍。使驚却走。數日更進。思壹不以介意。已而謀者三人。其一暴死。其二為掣狗嚙死。上因不復問。初三讒之未死也。思於山中一日蜂螫其額。
俄大蜂嚙所螫者殺之。而置首思前。蓋亦其徵驗云。
詔住京師之棲玄寺。尋遊瓦棺。冒雨不濕。履泥不汙。僧正慧暠。遇諸途。以為神。舉朝屬目。大都督吳明徹尤加敬。間以犀枕贈。夏侯孝威。明徹別將也。欲見所贈枕。偶到寺禮覲。思遽語孝威曰。欲見吳儀同枕乎。命出示之。一日孝威家。忽空中有聲曰。急灑掃。聖人至矣。頃之思至。大建九年。戒弟子曰。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脩法花般舟念佛三昧方等懺悔。及常坐等行者。吾自供給。如無。吾當遠去。苦行事難。如是三問。略無答者。
因屏眾斂念寂然。其徒靈辨年尚幼。慟哭聲徹內外。思忽開目曰。汝是惡魔。何故驚動嬈亂吾耶。出去。乃復攝心端坐。以盡。眾覺香氣滿室。頂煖身輭顏色如生。陳太建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也。春秋六十有四。思身相挺特。牛象行視。頂有肉髻。行大慈悲。奉菩薩戒。至如衣被繒纊皮革。多由損生。故其屬率易以布。寒則艾納。凡所著作。皆口授。未甞刊治。出四十二字門二卷。無諍行門二卷。釋論玄隨自意安樂行次第禪要三智觀門各一卷。行世。
陳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