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許人。先以冠帶見石頭遷禪師於南嶽。執爨三年。始遂落髮。復得戒於嶽寺之希律師。即造江西大寂法會。大寂甚奇之。俄居天台華頂三年。尋詣徑山。禮國一。元和中。登龍門香山。善伏牛禪師。甞客惠林寺。時天大寒。因取木佛像燒之。以自燠。或譏其撥無因果。曰吾欲以茶毗舍利爾。曰木頭安從得舍利。然咲曰。若是則可更取幾尊來焚。
元和三年。遊洛陽晨。出橫臥天津橋上。會留守鄭公騶從過之。呵不為動。公使問何人。然徐仰視而應曰。無事僧。公異之。乃奉束帛襲衣。月給米麵。自是歸信者益眾。十五年春。乃結菴南陽之丹霞山。以便林泉之樂。一日謁忠國師。先問侍者。國師在否。者云。在即在。只是不見客。然云。太深遠生。者云。佛眼亦覷不見。然云。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國師睡起。者以告國師乃打十棒趂出。然聞之云。不謬為一國之師。明日却往禮拜。
見國師。便展坐具。國師云。不用不用。然退步。國師云。如是如是。然却進前。國師云。不是不是。然繞國師一匝便出。國師云。去聖時遙。人多懈怠。三十年後。覔此漢也難得。
然訪龐居士見女子靈照。取菜次。然云居士在否。女子放下菜籃。斂手立。然又云居士在否。女子提菜籃去。然上堂阿你渾家。切須保護一靈之物。不是你造作名貌得。更說什麼薦與不薦。阿你自看。善巧方便。不從外得。善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賢。你更擬趂逐甚麼物。如今學者。紛紛擾擾。皆是參禪問道。我此間。無道可脩。無法可證。若識得釋迦只者凡夫。是阿你須自看取。莫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夜裏暗雙陸。賽采若為生。無事珍重。
長慶四年六月。趣門人備湯沐曰。吾有遠役。竟戴笠策杖躡履。垂一足。未及地而逝。壽八十六。膳部員外郎鎦軻撰碑文。諡智通塔號妙覺。
唐如會
韶州始興人。大曆八年。謁國一于徑山後見大寂於是道德進。而名譽起矣。時叢林謂之折牀會以其勤於坐禪。而牀為之折也。未幾出世。說法長沙之東寺。蓋俗所謂夾山者。四方玄侶輻輳。大寂之風益振。相國崔公群以[讚-貝+日]得罪憲宗南遷。為觀察使。見會問曰。師於此事。自何而得。答曰見性得。會時方病眼。公因譏之曰。既去見性。其奈眼何。答曰性非眼見。病者非眼。公稽首謝之。仰山來參。會曰已相見了。更不用上來。仰曰。
恁麼相見莫不當否。會便閉却方丈門。仰歸舉似溈山。溈云寂子是什麼心行。仰云若不恁麼。爭識得佗。長慶癸卯終于寺。壽八十。建塔寺之城南。及李公翱之廉問也。凡墳塔之近城者。命悉毀以全形勝。然獨留會所葬塔。且曰庶幾以別賢愚。諡傳明塔號永際。鎦膳部軻著文勤銘。
唐道樹
唐州聞氏子。年近不惑。始獲禮州之明月山大光院沙門惠文。而薙落焉。既受具。觀方問道。無所不歷。晚於洛得北秀宗指。即入壽之三峯山。結茅以居。而學者麕至。有野人每來。輒能化作佛僊菩薩羅漢之形。或放神光。或呈異響。如是十年。後忽寂然。樹因告眾曰。野人以許多伎倆。務欲眩惑。只消老僧不見不聞。伊伎倆有盡而吾不見不聞無盡。寶曆初示疾而終。壽九十二。明年正月。塔葬其全身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