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一出之。槖中無[酉-二+干]蓄。在儀真時。州民王氏婦病沒。後配孟氏又病。一日其姑誦經佛室中。聞扣壁聲。問之。曰王氏也。我有遺槖簪珥之屬。盡歸孟氏。可斥賣一二。請天寧訥公說法。使我解脫。舍汝家而去。孟氏亦復無恙。家人即日馳告師。師至王氏。憑附一女子立師側。說法竟。懽踴躍跪謝。後數日。現夢曰。我已則受後身矣。而孟氏病良已徐。師書其事為記。在靈巖時。平江大姓胡氏。設大齋。耆宿皆會。前一夕。夢人告曰。
詰朝。有騎赤馬衣黃褐而至者。辟支佛也。黎明物色求之。而師裘馬如夢。胡氏舉室迎拜。一坐盡驚。靈岩寺。據絕頂。而井飲不給。葢數百年矣。師擇地庀工。伐石鑿井。出泉清甘。人不病汲。今號佛海泉云。儀真天寧僧伽一塔。高數百尺。并大輪藏壯麗。甲于淮海。皆師所為。孫尚書覿。過而歎曰。公材智不下澄。觀時方多故。而隱於浮屠中。可惜也。其後五住靈巖。築一室于方丈西偏。孫登訪。題曰五至。留詩而別。暨師沒。復銘其塔。
致哀慕焉。
道謙傳
道謙。建州游氏子。家世業儒。幼聰慧。讀書輒成誦。早失恃怙。歎曰。為人子者。不及甘旨之養。當從浮屠氏。學出世法。以報罔極。遂落髮謁佛果。無所省發。後隨妙喜菴。居泉南。及喜領徑山。師亦侍行。未幾。令師往長沙。通紫巖居士張公書。師自以參禪二十年。無入頭處。更作此行。決定荒廢。意欲無行。友人宗元者。叱曰。不可在路便參禪。不得也去。吾與汝俱往。師不得已而行。在路泣語元曰。我一生參禪。殊無得力處。
今又途路奔波。如何得相應去。元告之曰。你但將諸方參得底悟得底。圓悟妙喜。為你說得底。都不要理會。途中可替事。我盡替你。只有五件事。替你不得。你須自家支當。師曰。五件者何事。願聞其要。元曰。著衣喫飯。屙屎放尿。駝箇死尸路上行。師於言下領旨。不覺手舞足蹈。元曰。你此回方可通書。宜前進。吾先歸矣。師見張公。張公喜甚。書自信二字為贈。師笑而受之。回徑山。妙喜見而喜曰。建州子。你這回別也。後還里住開善。
聲光大震。將化。侍者請偈。師笑曰。萬法本空。三界非有。死生於何處安著。忍為駭俗態乎。師行峻而氣和。接物優容。不言自化。亦宗門之傑出者也。
宗元。亦建州人。依妙喜最久。分坐說法。張公帥三山。虗數院迎之。不就。歸里結茆。號眾妙園。垂語云。這一些子。恰如撞著殺人漢相似。你若不殺了他。他便殺了你。未詳所終。
良書記.元菴禪師傳
處良書記。字遂翁。會稽山陰劉氏子。九歲以童子得度。十三歲游諸方。僅勝衣笠。路人為之驚歎。初為妙喜侍者。又從卍菴顏公為書記。英邁玉立。游二師間。皆受記莂。餘事能文詞。善筆札。諸方翕稱良書記。然亦以議論皦核不少假借。不為諸方所容顧。獨陸陸眾中。甞居秀州法喜院。舉香為卍菴嗣。蕭然數僧。食財半菽。再歲。退廬會稽海上。適太常尤公。守臨海。起師領紫櫜。復以縣大夫不樂棄去。久之。領崑山薦嚴資福寺。遂以疾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