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凋殘。師之行事無從考。按至於卒葬時日。亦不能知者。特汴未南渡時事耳。元好問。據此以銘師塔。
義廣傳(道海)
義廣。汶陽人。生范氏。范氏。故顯族。師自童稚。酷好讀釋氏書。年二十竟削染。禮嵩山戒壇院威公為師。而受具焉。厲志游參西之丹霞。質法于志禪師。眼光一瞬。鍼芥相投。志欲顯然付授。師知之而逃。甞語人曰。由定發慧。必用毗尼。為之室宇。去凡即聖。必以三昧為之軌道苟學之未博。業之未精。其能至此乎。故一意精修。不以知見。自滿過方城寶泉山。為善士所擁結茆以奉之。曰古佛堂。居數年。遂成大叢席。即今之普濟寺是也。
師深入禪定。而以淨土為行。首戴華嚴涅槃經。遶佛必五百匝。作禮必五百拜。持佛名日數萬遍。至夜儼然而坐。率以為常。如此者二十年。老而彌篤。或請為眾開堂。演無上乘。師笑而不答。尋以老退居白蓮堂。以院事付道海。
道海。恬退有至行。叅彰德淵公。頗有發明。師以方便致之。使不能辭也。海遂升座。為四眾說法。遠近傾皈。師喜以付託得人。大安二年。說三偈坐脫。海盡心後事。葬之日。送者五萬人。哀響震激。師戒守清潔。人無貴賤老少。一接之以慈。平生行業。所可紀錄者甚夥。師道價隆重。梁鄭人宗之。若一佛出世時。歸戒壇。定省威公尚無恙。師奉侍克勤。事無巨細。皆親執之。不異為沙彌時。即此一節。亦人所難能。海之能下師。
實師有所感之云。
海雲大士傳
印簡。山西之嵐谷寧遠人。姓宋氏。微子之後。生於金之泰和壬戌年。人品恢偉。童幼神悟。七歲父授以孝經開宗明義章。乃曰。開者何宗。明者何義。父驚異。知非塵勞中人。携見傅戒顏公。顏。欲觀其根器。授以草菴歌。至壞與不壞主元在。師問曰。主在何處。顏曰。何主。師曰。離壞不壞者。曰此客也。師曰。主聻。顏沉吟而已。尋禮中觀沼公為師。十一預恩納具。有洪彥上座問曰。于今受大戒了。緣何作小僧。師曰。緣僧小故。
戒說大也。試問。上座戒老耶小耶。曰。我身則老。語未終。師大聲曰。休生分別。一日。上座教僧去。師背上拍一下。待回首。乃竪指示之。僧如教拍師背。師便竪一指。座太奇之。師年十二。中觀聽師參問。誨之曰。汝所欲文字語言耳。向去皆止之。唯身心若槁木死灰。今時及盡功用純熟。悟解真實。大死一場休有餘氣。到那時節。瞥然自肯。方與吾相見。師謹受教。一日。扶中觀行。觀曰。法燈禪師道。看他家事忙。且道承誰力。汝作麼生會。
師將中觀手一掣。觀曰。這野狐精。師曰。喏喏。師年十三時。成吉思皇帝。征伐天下。師在寧遠。於城陷之際。稠人中俾師斂髻。師告曰。若從國儀。則失僧相也。遂獲如故。師年十八。元兵復取嵐城。四眾逃難解散。師獨侍中觀。曰。吾年迫桑榆。汝方富有春秋。今此玉石俱焚奚益。子可以去矣。師泣曰。因果無差。死生有命。安可離師求脫免乎。縱或得脫。亦非人子之心也。觀察師誠確。囑師曰。子向去朔漠。有大因緣。吾與子俱北渡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