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善惡。都莫思量。念起即覺。覺之即失。久久忘緣。自成一片。又曰。道高魔盛。逆順萬端。但能正念現前。一切不能留碍。其警游談則曰。既乖福業。無益道心。如此游言。並傷實德。其警撥無則曰。麤解法師。不通教眼。虗頭禪客。不貴行門。此偏枯之罪也。又曰。宗說兼通。若杲日麗虗空之界。心身俱靜。如琉璃含寶月之光。可謂蓬生蔴中。不扶自直。眾流入海。總號天池。其言意至。味一臠可以知全鼎矣。未詳所終。
宗致傳(附居竭.子照)
宗致者。臨濟十一世之玄孫。而泐潭準禪師之嫡嗣也。住持東山。立身行道。大為時所宗仰。以智慧無礙之心。為功德莊嚴之事。洪覺範。慈觀閣記云。師骨面嚴冷。英氣逸羣。以荷擔雲菴法道為己任。說法有辯慧。護教有便行。卑叢林。以宗旨爭溝封。以語言爭是非。紛然諸方方熾未艾。名為走道。其實走名射利。裨販無所不至。而正宗微矣。欲棄之而弗忍。欲導之而弗從。於是。為室于方丈之東。名曰慈航。又自名其號曰慈覺。猶以為未也。
建閣於大門。名曰慈觀。
蜀僧居竭者。傾長財一百五十萬。以助成之。竭。平生自奉甚約。所得檀信之施。毛累寸積。四十年之藏。一旦舉以施之。人以為難。
南晉僧子照者。有實行自然之智。如人信手斫方圓。皆中繩墨。慈覺使總院事。事無巨細。談笑而辦。閣經營。照實董其事。垢面龜手。不憚霜雪。伐山相材。運土拾礫。與蒼頭短髮進退。凡半年而落成。竭以財施。而慈覺之志乃克成。師弟子之於宗。皆無所媿。賢矣哉。
寶覺道法師傳
永道。順昌毛氏子也。出家。宗唯識百法二論。又受西天總持三藏密法。及傳圓頓戒法於元照師。咸得其要。政和中。賜椹衣。主左街香積院。賜號寶覺大師。林靈素以左道罔上。宣和初。詔改僧為德士服冠巾。天下從之無敢後。師獨毅然抗詔。上書曰。自古佛法。未甞不與國運同為盛衰。魏太武崔浩。滅佛法。未三四年。浩竟赤族。文成大興之。周武衛元嵩。滅佛法。不五六年。元嵩貶死。隋文帝大興之。唐武宗。趙歸真。李德裕。滅佛法。
不一年。歸真誅。德裕竄死。宣宗。大興之。我國家太祖太宗列聖相承。譯經試僧。大興佛法。成憲具在。雖萬世可守也。陛下。何忍一旦用姦人之言。為驚世之舉。陛下。不思太武見弑於閹人之手乎。周武為鐵獄之囚乎。唐武受奪壽去位之報乎。此皆前監可觀者。陛下何為蹈惡君之禍。而違祖宗之法乎。書奏。上大怒。命下黥流道州。蔡京。從容為上言曰。天下佛像。非諸僧自為之。皆子為其父。臣為其君。以祈福報恩耳。今大毀之。
適足以動人心。恐非社稷之利也。上意。為之少回。未幾。靈素事敗。放歸賜死於道。復教。師量移近郡。尋得旨放回。敕住昭先禪院。賜名法道。以旌護法。師之謫道州也。郡守僚屬。皆先夢佛像荷枷入城。既而師至。皆善待之。時軍民多病。師呪水飲之。無不愈者。求者益多。乃為沼於營中以呪之。師既還。道人如失恃怙。及二帝北狩。康王即位。東京留守宗澤承制。命師住左街天清寺。補宣教郎總管司。參謀軍事。為國行法。護佑軍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