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被徵。應對稱 旨。賜饍慰勞。久之。令居龍河天界寺。 洪武十一年。 上以峨眉乃普賢應化之地。久乏唱導之師。曰無如應者。召見慰而遣之。居八年。蜀人咸被其化。時諸 藩邸王侯士庶。施者日至。乃於絕頂光相寺。範銅鑄大士像。構重板屋以覆之。二十四年。分僧清理釋教。 上諭僧錄司官。寶曇居蜀。人服其化。就委區理。訖事來朝。以次年六月。復命京師。處置如式。深得 上心。天顏大悅。因奏先所居吳門集雲妙隱大雲三阿練若。
同一根蒂。今離而為三。乞合為一。 上是其言。 敕賜南禪集雲之額。期十月陛辭而還。而疾作矣。以六月初九日。瞑目跏趺而逝。時隆暑。顏色不變。芳香襲人。得壽五十有九。僧臘如之。 上聞。為之傷悼。尋遣官諭祭。飯僧三千員。茶毗。會者以萬計。其徒分遺骨。歸姑蘇峨眉。各建塔奉之。信士李正。因親侍日久。凡出處不約而先至。後事尤盡心焉。師平生不作表襮之行。而世共尊之。不為溢美之言。而人益信之。屢營梵剎。不居其功。
云之若遺焉。非其了達生死皆如幻夢者。能若是乎。
守仁.德祥二公傳
守仁。字一初。富春妙智寺闍黎也。詩文友德祥。字止菴。仁和人。二公當元末。有志於行道。因時危亂。鬱鬱不自得。遂肆力於詩。並有聲於時。一初甞云。我輩從事文墨。非以廢道沽名。葢有不得已也。止菴云。詩豈吾事耶。資黼黻焉耳。觀此。可知二公之心矣。一初詩。清簡有遠致。楊廉夫。極稱賞之。又善書。筆法遒勁。入我 朝被徵。為僧錄右善世。時南粵貢翡翠。一初題詩云。見說炎州進翠衣。網羅一日遍東西。羽毛亦足為身累。
那得秋林靜處飛。 太祖見之怒曰。汝不欲仕我。謂我法網密耶。止菴。住徑山唱道。為禪者所宗。風化翕然。亦以西園詩忤 上。二公皆以詩賈禍。幾於不免。然止菴。律己甚嚴。臨眾有法。氣象巍然。一初日暮無聊。頗涉不羈。不得蒙法門矣。從是見二公之優劣。故止菴得稍酬初志。而一初則終於不振。至止菴就化。倚座示眾。若無經意於死生。脫然無繫。景光尤可想而見也。
明河曰。非莊老不行六朝教也。非詩文不大宋元禪也。去古漸遠。餘波末流。自應至是。然道之真偽。與夫說之是非。吾猶得即其言而觀之。至於今則大不然。椎魯不文之人。冐棒喝為禪。以指經問字為諱。何暇於詩文。輕浮躁進之士。執門戶為教。方入室操戈。是圖何有於莊老。愈趣而愈下。覺六朝宋元間。法道雖變古。猶為可觀。因記二師數語。感時之歎。莫如今也。
雪菴和尚傳
雪菴和尚。名暨。不知其姓。當變時 文皇入京。和尚方壯年披剃。走西南重慶府之大竹善慶里。山水奇絕。和尚欲止之。其里隱士杜景賢。知和尚非甞人。遂與之游。往來白龍諸山。見山旁松柏灘。灘水清駛。蘿篁森蔚。和尚欲寺焉。景賢豪有力。亟為之寺。和尚率徒數人入居之。听夕誦易乾卦。山中人固謂佛經。景賢知之。不忍問。懼不能安和尚。和尚亦知景賢意。改誦觀音經。寺因名觀音寺。和尚好讀楚辭。時時買一冊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