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師。名法遠。鄭圃田人也。出於王氏。十九出家。先謁汾州。得一盼相印。復參葉縣省公。與天衣懷。同往葉縣住持。枯淡嚴密。諸方畏之。師至值雪寒。縣喝罵驅逐。至以將水潑。眾僧衣履皆濕。怒而散去。唯師與懷。自若整衣。敷具復坐如故。縣到。呵曰。汝更不去。待我打耶。師近前不審。云。某數千里而來參。叩和尚為明大事。豈以杓水潑之便去。縣笑。因而遂留。相依數年。萬方挫折。師始終一如。所謂真金烈火。愈鍛而愈明。
縣始以衣法付之。開堂日拈香曰。汝海。枯木上生花。別迎春色。蓋指葉縣也。師與王質。待制論道。畫一圓相。問曰。一不得匹馬單鎗。二不得衣錦還鄉。鵲不得喜。鴉不得殃。速道速道。王罔措。師曰。勘破了也。師暮年休會聖岩。敘佛祖奧義。作九帶。啟廸學者。與因[其/水]說法一事。莫不家喻戶曉。師玉骨插額。目光外射。狀如王孫。凜然可畏。雅自稱柴石老人。歿時已七十餘。范文正公。銘其塔曰。嗚呼遠公。釋子之雄。禪林甘澤。
法海真龍。壽齡有限。慧命無窮。寒岩[療-(日/小)+土]骨。千載清風。師平生貴尚真實。參證痛抑浮辯。甞謂道吾真公曰。學未至道。衒耀見聞。馳騁機解。以口舌辯。利相勝者。猶如廁屋塗汙丹雘。秪增其臭耳。得法弟子道臻者。繼大覺璉。住淨因。法道大弘於京師。當英神啟三朝。數入宮說法。恩遇隆渥。為人渠渠靜退。似不能言者。奉身至約。一布裙二十年不易。用五幅纔掩脛。不多為叢褶。曰徒費耳。無所嗜好。甞雪方丈之西壁。
命文與可掃墨竹。謂人曰。吾使游人見之。心目清凉。此君蓋替我說法也。元祐八年歿。
法華隆禪師傳
道隆禪師。未詳里族。初參石門徹和尚。問曰。古者道但得隨處安閒。自然合他占轍。雖有此語。疑心未歇。時如何。門曰。知有乃可隨處安閒。如人在州縣住。或聞。或見。千奇百怪。他總將作尋常。不知有而安閒。如人在村落住。有少聲色。則驚怪傳說。師於言下有省。門盡授其洞上宗旨。及出世。乃嗣廣慧。或問曰。禪師親見石門。如何却嗣廣慧。師曰。我初見廣慧。渠方欲剃髮。使我擎[柷-口+登]子來。因曰。道者。
我有[柷-口+登]子詩。聽取詩曰。放下便平穩我時便肯伊。因敘在石門所得。慧曰。石門所示。如百味珍饈。只是飽人不得。後來有一炷香。不欲兩頭三緒。為伊燒却。師至和初。游京客景德寺。日縱觀都市。歸常二鼓。一夕不得入。臥于門下。仁宗夢至景德寺門。見龍蟠地。驚覺。中夜遣中使視之。乃一僧熟睡。已再鼾。撼之始覺。問名字歸奏。帝聞道隆。乃喜曰。吉徵也。明日召至便殿。問宗旨。師奏對詳允。帝大說。
有旨館于大相國寺燒朱院。由是道化大振。甞與大覺璉公。說法化成殿。機鋒迅辯。帝大悅。侍衛皆山呼。或偈頌酬答。或留宿禁中。禮遇隆厚。賜號應制明悟禪師。師因奏疏。舉璉自代。帝覽表不允。有旨於曹門外。建精舍延師。師額華嚴禪院。有僧頌璉公詩。上問佛偈曰。有節非于竹。三星偃月宮。一人居日下。弗與眾人同。師曰。諸佛說心。為破心相。璉作此偈。虗空釘橛也。乃曰。虗空釘鐵橛。平地起骨堆。莫將閑學解。安著佛階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