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不茵蓐者。凡脩道人。不能成功者。專由眠魔之所逼惱。雖氷牀雪被。不覺中來。令人無力。何況厚敷茵蓐。申脚大臥。則安得却之。所以眠熟惛沉。猶如死人。不知夜之旦日之暮。奚暇攝心做功乎。是故比丘臥眠之時。但橫衣枕拳。勿得放恣。少時歇已。即起灌漱。隨其所為。禪誦禮念而不失時。終身不已。然則雖未辦道。名善士也。坐不背西者。昔新羅義湘祖師。專求安養。平生坐不背西。其門徒中。有一犯罪比丘。依法擯之。離群出去。
遊行他界。仰慕其師。造像負行。師聞之。召來告曰。汝若實憶我者。我一生來。坐不背西。像亦應爾。於是令像背西。而坐像自迴身。向西而坐。師乃善之。赦罪還攝。是故求西應仰效之。
又若行時。但視地一心念佛而行。不得左右遊目。令心散亂。如戲人行。況春夏秋三時。踏殺微虫。無端造罪可乎。又復與人語時。無得戲笑高聲妄發。唯取其要。不須煩雜。故外典亦云。君子寡辭。如有所言。三思而後發。言無枝葉。
受嚫分三者。毗奈耶中云。若比丘受檀施。則須作三分。一上三寶。一與同行者及貧病人。一自受用。是則已具悲敬二心。能報檀恩。為真釋子。
又比丘不得多畜長物。若多有財物。則日夜計筭。或謀與利。或恐人盜。或恐王奪。或水火失。以此經懷少時不忘。奚暇念佛誦經乎。雖或誦念。異緣交雜。心不專一。功業不成可知。是以如來誡諸比丘。三衣之外。不畜餘長。又不得多有眷屬。未得道前。所有眷屬。多損於己。都無小益。何者。憍瞋慢心。由茲而長。如是三心法中大障。是故經云。修心之士常樂遠離。獨處閑靜。若要多畜。則成魔業。
言四事者。飲食衣服臥具毉藥也。其有施主。為求福故。減己養妻子之分。用施於僧。而僧若闕戒行威儀。又闕禪誦禮念。則所有信施。尚不能消。況云與福。是則當來必償其債。可不懼哉。又償債報恩事有多途。難可定說。今依經說。略示三等。謂輕重中。何謂為輕。若僧雖知因果而缺威儀。未能如法操心修行。與施主意乖。事不稱理者。後作檀家奴婢僕從。為營家業。心無厭怠。何謂為中。若僧但口說因果。心不相符。於施者受者及所施物。
橫計自他。論說是非。不生一念報恩之心者。後作駝驢牛馬。牽車耕田。負載輸運。飢渴鞭箠。不憚勞苦。何謂為重。若僧不知因果。恒起貪心。其有施主。雖給千財。具陳百味種種供養。不以為足。如海納流者。後作猪羊鵝鴨。以身供喰。是為三等報施主恩。如是償債。非止一生。隨其受恩多少次近。歷二生三生乃至十生百千萬生。不可定論。如斯因果。若形影相從。必不毫差。如雲光法師未免牛報。新羅比丘化為樹茸。如是現驗不可殫記。
具如珠琳傳及李詭祖傳。是以涅槃梵網等經中。佛誡諸菩薩云。寧以百千刀槍。斬刺其身。終不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所施衣服。寧百千劫吞熱鐵丸。終不以破戒之口受信心檀越所施飲食。於戲。若覩是誡。則如我等無戒禿人。可得放慮恣情。任受信施乎。是以須當食時。量彼來處。忖己德行全缺應供。防心離過貪等為宗。正事良藥為療形枯。為成道業應受此食。復作是念。我口如竈。栴檀糞穢。隨得而燒。不得欣厭精麤。故長蘆和尚云。
飲食之侈不除。解脫之期安在。又於衣服。作是念言。但要掩其醜形。非是嚴身為美。何必取其細輕。而自捨於麤重。是以上根志道之士。忘其身口之資。唯煑藜以充飢。又細草而蔽質。中者常行乞食。衣唯百衲三衣。下流不得如然。必借檀緣而活。然彼檀恩莫重。應須節量受之。蔬糲之食難消。不得全供玉粒。大布之衣亦好。何須絹帛綾羅。何者。旨味珍羞促其壽。價高華服損其福。壽福若未完。則道業焉能就乎。故我能仁大覺。捨金輪而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