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莫逃罪首之誅然則史書良弼之夢飛熊之夢兩楹之夢盡不可信耶夢為想因思極通神安知生非大夢死非大覺也唐宜之云余幼時父母望我成名夢筆墨稍長懷利濟民物心夢事業今老矣無夢可做乃耑心念佛一意西馳夢去隨處見佛到處是淨土世以夢為幻者是猶見死者回生述冥中事縷縷詎直不信以為然且肆斥以為妄也汩滅善根自悞悞人當入地獄如箭迨夫人入地獄備經痛苦亦何能述以告人間有托夢訴其妻若子者其妻若子夢中見之聞之不覺大慟而寤寐後亦必以為幻而不信矣
噫可嘆也可悲也彼韓之齊名有柳歐之高弟有蘇乃大鑑碑銘具見西來大意長公禪喜播揚震旦宗風他若司馬溫公富鄭公品望頗出韓歐悉推篤信能仁即韓悅大顛歐悅祖印未甞不深相契合讀昌黎著作既以為無因果又以為有冥道其祭十二郎文死而有知無知悲與不悲之論抑何於生死大事游移莫定若此宋范鎮不信佛法謂子瞻曰鎮生平所未見者終不肯信子瞻笑曰恐未必然設公有病延醫視脉醫按陰陽虗實而投藥公亦豈能自見其脉而信之也哉克復陋識蕪言何足重輕如來演說諸經具在取而誦之非金口所親宣即慈容之面白苦口婆心任毀任謗孔子作春秋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
罪我者其惟春秋乎辨不信佛應作如是觀。
周子辨不信佛論竟有友人進而告曰儒者闢佛由孟子詎楊墨孟子詎楊墨由孔子攻異端子亦儒家者流奚為而指其僻且謬耶余曰否否孟子詎楊墨謂楊墨之道不熄孔子之道不著是孟子詎楊墨非詎佛也孔子攻異端非攻佛也楊氏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墨子兼愛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抑思萬物皆備於我舍成己何由成物舍成物何以成己楊墨執一不通非孟子深惡而力辨之斥為邪說誣民罪以無父無君其釀禍古今寧直害己害人而已斯誠大道之異端孟子烏得而不詎之也哉今取釋道自利利他之言參儒道成己成物之旨有異乎
無異乎但儒道主經世釋道主出世古今治平天下之大法非儒道不可凡人解悟生死之大事非釋道不可方從事乎經濟而盡謀出世固不可終淪胥乎業緣而竟忘出世亦不可經世而力排從佛者懼人主惟苦空是尚而不修治平之大法不得不如是出世而力辨毀佛者憂凡人為情欲所汩而不了生死之大事亦不得不如是友聞余言已憬然從坐起曰子豈好辨哉今而後不特儒教釋教不必分為異同併可作三教合一論矣。
附王載生佛法入中國考
三教之興鼎峙咸賴老氏與尼父並生中國獨佛誕於西方遂目為夷教併坐漢明之罪而不知考核之未詳也據范曄後漢書西域傳明帝夢見金人長大頂有光明以問群臣或對曰西方有佛形長丈六黃金色帝因遣使天竺問佛道法於中國圖其形像焉涑水通鑑明帝初感金人入夢遣博士蔡愔等十八人奉使天竺訪迦葉摩騰竺法蘭二僧得經四十二章及佛真像歸經藏之蘭臺石室像繪之清涼顯節陵又立白馬寺是為佛入中國之始汪克寬考異註帝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遣使求得其書大抵以無為為宗貴慈悲不殺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生時所行善惡悉有報應永乎
間奏有周書異紀紀釋迦佛生周昭王甲寅二十六年四月八日生時江河泛溢大地皆動五色光貫太微太史蘇由卜曰乾之九五飛龍在天是君王之位西方生大聖人也王懼其入中國由曰後一千年聲教流被此土王命刻石為紀埋之南郊佛滅度於周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夜滅時乾坤震動有虹十二道貫日經天太史扈多占曰西方聖人入滅之象又漢書成帝元狩中將軍霍去病討匈奴殺休屠王獲其祭天金人帝列於甘泉宮金人手長丈餘不設祭祀燈香禮拜而已又哀帝明壽元秊博士景慮受
大月氏王口傳浮圖經秦始皇時西域沙門室利房至長安帝囚之夜有金人破獄而出又列子載周穆王時有西方聖人至王為列中天之臺又載孔子答太宰蕩曰西方有大聖人不言而民化不動而民不亂為五帝三王之所不及是皆在白馬未入中國以前歷歷可考由此觀之佛法入中國在漢明之世中國之知有佛則不始漢明其所從來久矣。
淨土晨鐘卷第八
淨土晨鐘卷第九
淨土了俗
娑婆之為俗也苦矣知俗苦則當厭知俗外有極樂則當欣然知苦知樂非大了了人不能眾生永劫帶來無明種子酣迷沉夢何日得了須剔起雙眉一眼看破自身一眼看破世間自然求生淨土如呼之必吸刻不容待矣懷則師曰凡言觀心觀佛皆屬妄境意在了妄即真不須破妄然後顯真然心佛之妄不須破而世俗之妄不可不破以破世妄淨土方顯故淨土顯而真心得而真佛現然後可言生死自如遊戲三界可言即妄即真可言心外無土至此則一了百了也或問緇門非俗矣復何事了曰出家有出家之俗故非斷盡無明俗正未易了也
問俗如何了曰如亂絲不可理抽刀立斷故問人踞堂上方得盡見堂下今人人身囿俗中何能了俗曰解虎項金鈴還是繫鈴人故述了俗第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