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身苦躬。勞不自惜。俄得疾。却醫藥。一心待盡。氣奄奄不振。忽起正面趺坐。庵主為設彌陀尊像。覺凝目諦觀。合掌歸命。已而盥手著淨衣。持數珠。端身對佛。如入禪定。侍者慮其傾仆。以二枕掖之。揮手云。無用此。眾環繞念佛。復揮手云。吾自有主在。毋勞眾也。跏趺不動。凡二晝夜。微聲稱佛名。氣漸促。泊然而逝。
又曰。明盧氏名智福。徽州程季清妻也。晚遷湖州。季清奉佛甚虔。力營福業。盧氏竭資為助。長齋日課佛名二三萬。約己惠下。未嘗詈人。崇禎五年得危疾。請古德法師授五戒。咨淨土法要。遂一意西歸。季清為誦華嚴經。至入法界品五十三門。為一一講說。盧氏悉領解。季清復策之曰。百劫千生。在此一舉。努力直往。毋猶豫也。遂高聲唱佛。夜以繼晝。如是半月。其母及女來問視。悉謝遣之曰。毋亂人意。十一月八日。忽覩蓮華現前。化佛垂手。
身心踊躍。急索香水沐浴。西向叉手。連稱佛名。右脅而逝。時方午。及暮捫其頂。熱可灼手。年三十九。蕅益法師為之傳。系以贊曰。哀哉三界。愛欲為根。根株不拔。奚望西生。蓮花國土。永離塵情。此緣能斷。彼質斯成。勇矣智福。女中之英。一日一夜。淨念功殷。華臺接引。眼識分明。子母恩愛。枯木寒冰。吉祥善逝。常辭苦輪。我今隨喜。願共羣倫。頓除愛網。證入元門。
又曰 本朝恒一法師。嘗言某庵僧落拓不持戒。一同戒友規之。不聽。已而病甚。召其友曰。不聽子言。故至此。今且奈何。友曰。西方阿彌陀佛。有本誓願。造業眾生。十念念佛。盡蒙接引。子能信否。僧曰。信。然力不支。奈何。友曰。無傷也。設像牀西。偏令注目勿動。爇爐香。為唱佛名。執病者手令諦聽。如是三晝夜。病者忽起。坐謝其友曰。蒙佛接引。得中品生矣。舉手而別。
又曰 本朝張秩斯之妻楊氏。自幼即歸心大法。既適張。尋禮僧德真。受三皈五戒。斷除愛慾。年二十七。病劇。發願求生西方。室中供接引佛像。高唱佛名。五日室中聞旃檀香。至七日瞑目。頃之。見觀音大士謂曰。蓮花種子。已有半功。其半看汝手段。問從何處著力。答曰。撒手便行。即合掌唱佛。趺坐而逝。
又淨土聖賢錄凡例曰。子瞻臥病時。向徑山長老口占偈言。灑然解脫。洵為希有。至語及西方。則曰西方不無。然箇裏著力不得。夫修淨業者。必具三心。所謂深心。至誠心。回向發願心。乃至臨終十念。未有不由著力而得者。至云著力不得。則三心未具。離保往生。周克復淨土晨鐘曰。起信而下。淨土資糧具矣。循是而往。順水揚帆。樂邦如在目前。何疑於終。而更煩飭。不知欲辦大事。吃緊尤在臨時一著。從前悠忽。到此延捱不得。從前迷著。到此糊塗不得。
從前浮華。到此假借不得。從前岐路。到此徘徊不得。只方寸靈明用事。醒則立現蓮臺。昧則六道三塗有分。淨穢頃刻異路。危哉危哉。究竟把握。要訣不外一心正念四字。此際如挽弓到將滿時。分外難開。須加意審固。前手撇。後手絕。箭方中的。又如泛海。憑指南車。不誤方所。將帆彼岸。急宜仔細收帆把舵。霎時差失。依舊被狂颶吹去。飄蕩大洋中。何所底止。宋儒謂平日工夫正於此處用得著。即是此意。雖然。適百里者宿舂糧。千里者三月聚糧。
況十萬億剎之極樂國乎。不豫辦於平生。而欲襲取於俄頃。未知倉皇呼吸間。能具諸葛觀魚。安石圍碁手段。了大敵否。語云。定計於早。恐阿彌陀經。非世人急就章也。如泥惡人十念往生之語。不放放寬眼下。恐經文理固可信。亦是如來萬不得已垂手之苦言。非便以西方作此輩護身符也。且人情莫不好勝而惡劣。獨於此事。甘以下下自許。亦殊可憫。天如或問一段。呌醒頑愚。痛快無兩。故以殿飭終之後。而預飭未終者。
助行門
既知念佛。凡居心行事。若有一毫與佛相違。漫欲往生。猶北轅而適越也。則助行可不急講哉。助行以戒殺為首。余昔有回生錄之刻。所載戒殺放生名言實事。採輯甚詳。當即為此書之一門。可取而互證。不復另輯。今惟補其所未備。及一切應修眾行以為助緣。皆不可缺也。輯助行門。
龍舒淨土文曰。全持齋戒。又禮佛念佛。讀誦大乘經典。解第一義。以此迴向。願生西方。必上品上生。所謂齋者。何哉。不食肉。不飲酒。不婬欲。不食五辛。所謂戒者。何哉。殺生。偷盜。邪婬。是為身三業。妄言。綺語。兩舌。惡口。是為口四業。貪欲。嗔恨。邪見。是為意三業。總為十戒。能持而不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