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野客恭退[(吳-口+日)-大+(一/八)]跪而諮曰波水之譬其理實然僕曾聞人引大智度論云真如在無情中但名法性在有情內方名佛性仁何故立佛性之名餘曰親曾委讀細撿論文都無此說或恐謬引章疏之言世共傳之汎為通之此乃迷名而不知義法名不覺佛名為覺眾生雖本有不覺之理而未曾有覺不覺智故且分之令覺不覺豈覺不覺不覺猶不覺耶反謂所覺離能覺耶客曰若爾至佛方會凡離何乖余曰子為覺佛為覺凡耶理本無殊凡謂之離故示眾生令覺不覺故覺
不覺自會一如故知覺無不覺不名佛性不覺無覺法性不成覺無不覺佛性寧立是則無佛性之法性容在小宗即法性之佛性方曰大教。
已上約波水之喻合於真如隨緣野客聞此不復如前麤獷而不退伏於是退跪而諮曰其理實然不敢疑而不信矣雖然其所宗真如分為兩派不能無礙此正據賢首清涼妄引大論在有情名佛性在無情名法性仁何於無情名佛性耶汎為通之此乃迷佛性法性之名而不知佛性法性之義故今汎通大經佛名為覺法名不覺之旨而復會乎佛性法性真如等名並是圓詮名異體一也可謂其迷名不知義歟法名不覺即本覺之理佛名為覺即始覺之智智為能覺理為所覺而此本覺誰人不具何法不然但由
迷情流轉無真不俗失於圓聞一向不覺條然相乖由佛說故此性可修佛若不說眾生不知故一往分之令其以能覺之智覺所覺之理既能覺所覺能所相即修性一如豈已覺其不覺猶守迷而不覺也抑謂所覺與能覺離耶苟為不離不覺即覺覺即不覺佛性法性不可隔異也客曰下野客意謂若爾則佛翻為覺能覺不覺至佛方會今眾生在凡不覺離覺復何所乖余曰下以理折之子號弘通大乘今起是見者為學佛耶為學凡耶若學於凡則謂之離若學於佛則佛之知見開眾生之本有初心則能用佛眼
智稱本覺理照一切法同一覺體生佛無差依正融泯如此則理本無殊凡謂之離爾故示眾生下複疎前來令覺不覺句只由眾生妄謂覺離不覺故令其以能覺之智覺其所覺之理既全所覺為能覺故覺不覺自會一如矣若非全不覺為覺全本為始全性成修則何足以名佛性者哉故曰故知覺無不覺不名佛性此句結上覺無不覺即佛性義不覺無覺下四句明佛性法性二義互即方是大教所詮之佛性法性也克體言之名義偏強法是所覺佛是能覺然則全修在性全始為本境外無智方名法性故曰不覺無覺法性不成全性成修全本為始智外無境方名佛性故曰覺無不覺佛性寧立也
結云是則無佛性之法性容在小宗即三藏四含容有是義真諦法性滅苦集而後會真也今立無情有於佛性者蓋本大教所詮全不覺為覺即法性為佛性也故曰即法性之佛性方曰大教如是則法性佛性名異體一苟能了此覺不覺義則其謬托大論以行其兩派之說不攻而自壞矣。
故今問子諸經論中法界實際實相真性等為同法性在無情中為同真如分為兩派若同真如諸教不見無情法界及實際等若在無情但名法性非佛性者何故華嚴須彌山頂偈讚品云了知一切法自性無所有若能如是解則見盧舍那豈非諸法本有舍那之性耶又云法性本空寂無取亦無見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又精進慧云法性本清淨如空無有相此亦無所修能見大牟尼豈於無性又云無修能見牟尼又真實慧云一切法無相是則真佛體既真佛體在一切法請子思之當免迷教及迷佛性之進否也。
佛性法性名異體同無可疑者然經中圓詮之名所出非一法界實際等名今欲引而徵之使歸乎一揆汝執法性在無情中且法界等名還與法性同耶異耶若曰法界等與真如同分為兩派偏情無情而諸教中不見有無情法界實際等縱汝所執無情但有法性無有覺悟不得云佛性者汝之所弘乃自華嚴華嚴何嘗言法性局在無情故引舊經四偈云初偈一切之言徧收依正色心以本性空故故無所有能如是解即見舍那豈非諸法本有舍那之性何故執無情但有法性名為不覺不名佛性耶第二偈云法
性本空寂即畢竟空離四性故不可以四句取即是性空離四句外不可以四句見即是相空如此法性本自二空故即是佛如此則豈非諸法本有覺佛之性名法性耶此與前偈結皆報身性故不再結三精進慧云法性本清淨謂法性之體本來清淨猶如虗空離一切相既本無相更何所修見牟尼即應身也汝執法性名為不覺專在無情與佛性異者何故今於法性本淨無相無修能見牟尼耶四真實慧云無相即法身離染礙之相故云無相真佛體即法身也法身遍處二身常在三一融即未始暫離若見法身豈容乖二前之二身亦復如是文從別說耳
既了真佛之體在一切法不當分情無情佛性法性之異也請子思之仍以迷教進否而責之由野客迷無情專名法性不當立佛性之名故今從實以法性即佛性而申之即前來大經說實教佛性之進也若不許於無情上立佛性之名者此乃前來帶權而說佛性之否也意質野客必信無情有佛性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