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有禅师闲谈晚话二编序
予昔参笑岩和尚于京师。幻有兄侍焉。无何。予以病附饷舶南还。而幻有兄侍和尚最久。已而遍历诸方。归老于龙池。顾予衰耄。卧疾深谷。沾沾自濡不足。幻有兄方慨然以建法幢立宗旨为己任。走使千里。遗我闲谈晚话二编。征言以弁。昔人谓驱除杂语言。而此编谆谆皆切要语。闲谈固如是耶。得非因慈悲故。故有落草之谈耶。又德山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兹乃终宵挥尘。亹亹酬应忘倦。是且与德山相去多少。
即谓德山答语如雷幻有不说一字亦可也。岩师往矣。门庭有人。予何幸乐观其盛。
直道录序
语云。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又曰人之生也直。又曰古之愚也直。生理本直。则无论知愚。而此中耿耿不昧者。三代之民心也。直道也。亦太古无怀葛天氏之民心也。直道也。亦太古之太古。劫初以来光音氏之民心也。直道也。虽欲曲而不可得也。用是上下古今。凡史传之所记录。耳目之所见闻。千百中摘其一二。或共所称誉赞奖而不觉其非者吾抑之。或共所排击贬驳而不觉其是者吾扬之。其扬也。非敢为佞也。其抑也。
非敢于无过中求过而为是刻也。民心之直道。盖振古如兹也。傥以为是。唯有道者印焉。苟为不然。幸有以教我。
竹窗三笔序
古有容斋随笔。予效之竹窗之下。时有所感。笔焉。时有所见。笔焉。从初至再。成二帙矣。兹度八旬。颇知七十九年之非。而自觉其心之未悄然也。奈何久仆乐生之堂。无能勤赵老之屦。于是一榻而走千山。寸晷而游神于百世。所感所见。积之岁月。忽复成帙。虽东语西话。宾叩主酬。种种不一。要归于整饬行门。平治心地而已。余如世谛中事。无关于法化。无补于修进者。则不暇及焉。噫。吾耄矣。胡不囊括瓶守。而喋喋乃尔。噫。吾耄矣。
斜阳剩月。能几何时。此而不言。更待何日。苟有利于民物。他何恤为。因以付管城子。
谚谟曲典序
世谛之言。符于实相。刍荛之言。择于圣人。是故禹拜昌言。而舜察迩言。拜昌言易。察迩言为尤难。人忽之。舜察之。此其所以称大知也。谋臣以牛后悟主。衲僧以饭袋得心。则不必圣经贤传。锦字瑶编。取其足以利人而已。至于排场戏曲。古诗古乐府之余音也。盛行于元。流通于今日。慧业文人。与庸夫孺子。所共传唱而愉情者也。奈何淫荡猥媟之语杂于其间。人祇以侑壶觞供笑谑。而不知反而后和。被围而援琴。是日哭而不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