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有见贵显人而心生慕羡愿似之者。复有见贵显人而心生厌薄若不屑者。是二人皆过也。何也。尔徒知慕羡彼。而宁知彼之前生。即尔苦行修福僧人乎。则何必慕羡。尔徒知厌薄彼。而宁知尔之苦行。来生当作彼有名有位官人乎。则何可厌薄。既未离生死。彼此更迭。如汲井轮。互为高下。思之及此。能不寒心。但应努力前修。不舍寸阴以期出世。安得闲工夫为他人慕羡耶厌薄耶。
弃舍所长
凡人资性所长。必着之不能舍。如长于诗文者。长于政事者。长于货殖者。长于战阵者。乃至长于书者画者琴者棋者。皆弊精竭神殚智尽巧以从事。而多有钩深穷玄。成一家之名。以垂世不朽。若能弃舍不用。转此一回精神智巧抵在般若上。何患道业之无成乎。而茫茫古今。千百人中未见一二矣。
二种鼠
家鼠穿墉走梁。循床入箧。累累然与人近。而逃形避影。自古无能豢而狎之者。松鼠以山岩为国。树杪为家。若方外之士。化外之民。而人得置之襟怀。驯如慈母之抚赤子。此其故何也。意者宿习之使也。彼家鼠。其昔穿窬之盗者耶。彼松鼠。其昔为人之服役者耶。均之畜生。而不无彼善于此也。术不可不慎也。
僧习
末法僧有习书。习诗。习尺牍语。而是三者皆士大夫所有事。士大夫舍之不习而习禅。僧顾攻其所舍。而于己分上一大事因缘置之度外。何颠倒乃尔。
古今人不相及
本朝尊宿。自洪武至今。殆不多见。无论唐宋。只如元之中峰天如诸老。今代唯琦楚石一人可与驰骋上下。况古之又古耶。得非世愈降障愈深耶。豪杰固无文王犹兴。毕竟星中之月而已。然则末法中人。不可妄自尊大而轻视古德。又不可甘心暴弃而不为豪杰也。
物不迁论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