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出其口。必自有故。非凡近所测。若后人所增。则不可信。下士观此。或起异见。是愿文误之也。神鸾焚仙经而修观经。南岳修丹道以求佛道。何两不相合如是彼南岳止观于起信论增一恶字。而曰具足一切善恶。此必非南岳之意。而后人为之者。恶字可增。今文何可遽信。其亦禅门口诀之类也夫。
天台传佛心印
大藏又有智者大师传佛心印一卷。夫佛心印曰天台传之可也。谓天台独传。而达磨诸师皆不得与焉。不可也。谓师子遇害。其传遂止。而六代传衣俱无其事。不可也。师子之色身可害。而道不可害也。师子之说法已竟而传法未竟也。皆后人所为尊天台而不知所以尊也又后人之言曰。法华。根本也。华严。枝叶也。天台何曾有是言也。又曰性具之旨惟一家有。非诸家所能及。一家之说。亦何示人以不广也。夫性具之理。见于诸经。发于诸祖。不知其几。而独擅一家。
非天台所乐闻也。天台。圣师也。望道而未之见者也。其自处也曰。损己利人。止登五品。而后人过为称扬。失天台不自圣之心矣。合前一事观之。故古云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水陆仪文
水陆仪文。世传起自梁武帝。昔白起以长平一坑至四十万。罪大恶极。久沈地狱。无繇出离。致梦于武帝。武帝与志公诸师议拔救之策。知大藏有水陆仪文。祷之。则光明满堂。繇此举行。传之后世。而今藏并无其文。金山寺之本。亦前后错杂不见始终头绪。时僧行者。亦复随意所作。各各稍殊。南都所绘上下堂像。随画师所传。奉为定规。颇不的当。而启建道场者。化募资费。累月累年。始克成就。陈设繁文。以致士女老幼纷至沓来。如俗中看旗看春。
交足摩肩。男女混乱日以千计。而不免亵渎圣贤。冲突鬼神。失多而过重。有祸而无功。多致道场不终其事而感恶报。甚可惧也。惟四明志磐法师所辑仪文。至精至密至简至易。精密而不伤于烦长。简易而不病于缺漏。其本止存四明。诸方皆未之见也。予为订正。重寿诸梓。以广流通虽然。亦不可易易举数数举也。易则必至于数。数则自生夫易。繇是疏于诚敬。多于过愆。则求福而反祸矣。幸相与慎之。
师友
越僧定公。中年出家。破衲乞食。云行鸟飞于名利淡如也。苦志力参天晴日出四句忽有省。时无大知识为之钳锤。有印之者。心不服。咈然去。尝谓予曰。今世僧谁敢印证我者。因引释迦如来以作印证。繇是得少为足认鋀作金。乃崇信罗道。注释其所作五部六册等书。遂为时人所呵。向使其得真师胜友。必大有成就。故知寻师访友之功。学道者之要务。而有因无果丧失初心。良可叹悼。
朝海
僧俗进香南海。或有不繇四明正路。而别从大洋。及鳖子门。蹈不测之险者。飓风作。覆舟。溺死数十百人嗟乎。不远数百里。数千里。虔诚而往参谒。宁非好心。宁非善事。而至于失命。则未必其临终正念何如也。夫经称菩萨无刹不现身。则不须远涉他方。而大慈大悲者菩萨之所以为菩萨也。但能存菩萨慈悲之心。学菩萨慈悲之行。是不出户庭。而时时常觐普陀山。不面金容而刻刻亲承观自在矣。更有投入洪涛谓之舍身。冀菩萨为接引。及其死也。必发瞋起怨。
是反成堕落。岂不哀哉。不特此耳。泰山绝顶亦有舍身崖。后贤为之筑垣。大书矜愚二字。亦无量阴德矣。
蔑视西方
居士鲍姓者。日诵法华楞严。久之知解通利。遂作西方论答客问共三篇。初一篇犹谈正理。而稍稍带言西方不足生。次二篇则甚言愿生西方者之非。或劝予辟之。予忆空谷禅师。谓谬人之言比于樵歌牧唱。不必与辩。今鲍所论。皆援禅门正理。易以入人。则因而疑误众生。退失往生之愿。为害非细。不得终嘿矣。其初一篇分三等西方。一为文殊普贤马鸣龙树诸菩萨所生之西方。二为远公永明等诸知识。苏子瞻杨次公等诸贤者所生之西方。三为凡庸恶人畜生等所生之西方。
其说近似有理。但九品往生。经有明文。昭如日月之在中天。何须待尔别为三等。一王创制。万国钦崇。山野匹夫。另立科约可乎。其谬一也。佛明九品者。西方原无二土。而人机不同。故往生者自成其九。鲍之说。是西方原设三等之土以待三等之人。与经不协。其谬二也。又言永远诸知识诸贤者往生。实非自利。纯是利他。夫求生彼国。正为亲近如来。冀求胜益。诸大菩萨且置弗论。只如苏杨诸贤。岂皆菩萨地尽。特往极乐度生。更不自利者耶。行愿品颂云。
亲睹如来无量光。见前授我菩提记。求授记非自利而何。其谬三也。又曰圣凡同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