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告哀公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夫尊亲与亲民。是皆因其天然而不失其民生日用最亲切处。立出种种名。以为千圣制礼作乐所因之宗也义岂远乎哉。信一近之。便言可复礼岂远乎哉。恭一近之便远耻辱。近与亲对。而义与礼与仁。俱从近中写来。乃是吾人最亲切处。信因于义。恭因于礼而此礼义。又皆因不失其亲。亦可立为宗旨。亦可与人师宗云尔非是不失可亲之人也。唯识指出亲见分。亲缘缘分。言心外无法可作耳。
后来子夏子游子张欲以所事孔子事有若。亦欲与商确旧闻结集遗言。如阿难现佛身说法。如是我闻。亦有与人师宗处。使此宗旨不坠也。曾子便拈出江汉秋阳。又无异九峰侍者。遍杀首座。此更有亲切处。遂各建立。有子夏之儒。子张之儒。有若之儒。漆雕氏之儒而统遂散。百年而孟子出。提出夫子集大成。以收归大统。反复叹见知无人。以闻知自许。而昌黎谓轲死无得其传。有以也。余有感于因不失三字。与亦可宗三字。以见圣人制心制义处。学者之亲切苦心处。
故曰因包因果。宗包统类。统包破立。类包寂历。亲包亲疏。主此者谁。惟善用心即得。
乐其可知
孔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看为字。不图字上。形容豁然。此岂是悟得声音哉正如香严闻击竹豁然而悟。实不图在声音边也。师挚是上流人。孔子欲就声音中。指出向上所以为乐之宗乐其可知。非谓乐可知。盖欲其知所以为乐之至于斯也。故告之曰。尔固自谓乐可知也。然亦知千圣未作乐之先。此乐从何而生乎。知乐之为乐。不知乐之所以为乐。若始作知其翕如。从之知其纯如皦如绎如。乐至此成矣。尔之知如是止已。未始之前有翕如。
尔知之乎。未从之先有纯如皦如绎如。尔知之乎。先王作乐崇德听之不闻。是谁于雷出地奋。而荐取夫子微意乎。庄生曰有成与亏者。昭文氏之鼓琴也。箫韶九成。成于历山之号泣。洋洋盈耳。成于敬止之缉熙。若轩辕氏。何待张乐洞庭。七圣俱迷。大地变作琴声矣。师挚于此彻去遂逃之无何有之乡。不识者以为适齐云。
仪封人
封人见地最高。不惟荷篑诸人彀不及。即圣门高弟亦当避三舍。弟子中识见超卓。颜子犹谓不容然后见君子。如子贡却虚拟一绥来动和功勋边事。描写子之不可及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何异盲人摸象。乃封人一见尼山面目。便识得天载鼻孔想其平日忧天悯人一副肝肠。无处告人。天下无道久矣。隐隐想着个木铎。自尧舜以来高悬天上。无人承当。却落在孔子手里。无限庆幸。措辞不及。便欲向二三子吐出自家肝肠。不免怪笑。诸人止具一只眼。为得丧两字热颟。
余故曰封人不特孔子之知己。亦天之知己。
晏平仲
晏子善交。得力全在与之一字。便有择交不轻交不苟且意在。故能始终其交。久不忘敬。若于夫子。不免有累世之疑遂畏而不敢与交也。夫子识其短处不掩其长处。故特拈出想平仲虽好贤。定因石父告绝是以见贤益惕。执盖同升。倘所交非壁立千仞之人不免曲江软美一路。求其久而爱则有之。求其如临父师。久而敬。不可必也虽然。交固难言善交如晏子。犹屡失之。去齐别北郭骚。骚曰勉之。上车叹曰。婴之亡。不知士甚矣。迨反国闻骚之自杀以白己也。
复惊叹曰。婴之亡也宜哉。愈不知士甚矣。善财五十三善友。亦从展转得来。非伸两手。便能摸着鼻孔。择交者不可不知。冯凤山云。见执盖者则荐之。遇孔子则沮之勘到鼻端挧挧然矣。旻昭曰。孔子忘其沮而称之此所以为圣人也。管鲍乃是过情之事。独举此者以久敬为无弊耳。
孰谓微生高直
夫子叹世人不识直。特借微生乞醯。点醒世人耳。此非举微生之过。亦非为微生雪屈也。人之生也直。直者率性之谓似乎拈来便是。乃子又云敬以直内。则直不在径情。天之大生曰动直。君子之安人安百姓。在集义敬礼而合观之。直之中有不可思议妙用。即如父为子隐。与直相反。子则云直在其中矣。若微生高乞醯一事。子以为无害其直试味孰谓二字。无限嗟叹非捉得其败缺想当时或之乞。必有不得已而乞。故高之应亦不得已而应。子盖委婉其词曰那个说微生高是直人。
乃于其乞醯一事。婉转若此。政喜其任行胸臆。不在区区形迹上矫情镇物。如世间所称直。是故好直者。必须好学。于此可思。正平云。尝看世说。裴叔则岁请二国租钱。恤中表之贫或议其乞物行惠。裴曰不然。损其余。补不足。天之道也。名士传谓叔则行已取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