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曰闻得广东比北方人尤不信向三宝老和尚少年因甚出家师曰道忞因见目连传痛念生死遂发心修行溪进曰老和尚未弃俗时敝省最鄙薄僧家以为游手好闲极不堪齿录底人近三十年来则世家公子举监生员亦多有出家者浙直素称佛地觉似不如广东矣上曰老和尚乘愿而来引导此方固非偶然也师曰时节因缘如此忞何与焉上复曰老和尚法讳不袭龙池派何也师曰道忞在先师门下未曾更名尤仍受业师派上曰受业派如何师曰受业先师出家维扬法名上智下明派从西山戒坛分去底有二十四字所谓佛法能仁智慧本来自性圆明者是也
然道忞不从慧而从道者缘受业先师住庐山开先寺时又演为佛道兴隆有开必先传灯绍祖以永万年一十六字今忞以开先属了别家复演为二十八字曰道本玄成佛祖先明于杲日丽中天灵源广润慈风溥照世真灯万古县道字宗开先本字溯戒坛以志不忘水木根源之意耳上曰老和尚可将此派写与朕师即写呈上命侍臣收藏宫内。
弘觉忞禅师北游集卷第三
嘉兴大藏经 天童弘觉忞禅师北游集
弘觉忞禅师北游集卷第四
门人真朴编次
奏对别记下
上一日问师先老和尚与雪峤大师书法二老孰优师曰先师学力既到而天分不如雪大师天资极高而学力稍欠故雪师少结构而先师乏生动互有短长也记得先师常语忞曰老僧半生务作运个生硬手腕东涂西抹有甚好字亏我胆大耳上曰此正先老和尚之所以善书也挥豪时若不胆大则心手不能相忘到底欠于圆活上复问老和尚楷书曾学甚么帖来师曰道忞初学黄庭不就继学遗教经后来又临夫子庙堂碑一上由不能专心致志故无成字在胸往往下笔即点画走窜也上曰朕亦临此二帖怎么到得老和尚田地师曰皇上天纵之圣自然不学而能第忞辈未获睹龙蛇势耳
上曰老和尚处有大笔与纸么师曰纸即皇上敕忞书手卷底尚有十余张但新制鬃豪恐不堪上用上乃命侍臣研墨即席濡豪擘窠书一敬字复起立连书数幅持一示师曰此幅何如师曰此幅最佳乞赐道忞上连道不堪师就上手撤得曰恭谢天恩上笑曰朕字何足尚崇祯帝字乃佳耳命侍臣一并将来约有八九十幅上一一亲展视师时觉上容惨戚默然不语师观毕上乃涕洟曰如此明君身婴巨祸使人不觉酸楚耳又言近修明史朕敕群工不得妄议崇祯帝又命阁臣金之俊撰碑文一通竖于隧道使天下后世知明代亡国罪由臣工而崇祯帝非失道之君也师曰先帝何修得我皇为异世知己哉。
上一日语师闻江南下户之家生子则育生女即淹杀是何道理师曰为贫故恐他日养成及笄难办嫁资耳 上曰豺虎性极残忍饥不食子为人父母奈何使其出世一番不见天日而速赴黄泉哉即贫无嫁资于问名纳采之日不受其聘礼则嫁时无妆奁亦怪我不得朕极痛恨此事已传敕民间如有此等父母议罪乃出经筵日记中诸臣赞美之文与师诵之师曰 皇上保民纤悉如此不特婴孩受赐三十年后九土万方无复更有旷夫生齿日繁既庶且教黄虞将不难再见于今矣。
上一日命侍臣持新传大觉禅师真示师师曰即道忞未晤玉兄然观此道容亦尊严可敬但头戴青帽觉从上佛祖无此体制上曰何如师曰五篇七聚之中有一百众学法凡礼佛诵戒入聚落进王宫不得覆头犯者突吉罗上曰报恩和尚日常戴帽画工照样写出不便唤渠卸却也溪进曰本师归山后听诸禅夏不戴帽矣上曰报恩规矩何缘顿改师曰玉兄面禀仪刑亲闻圣训岂更死守善道上乃述大觉应诏始末因缘且言当日在山即坚卧不起极是高尚到了天津却欲饿死不来如人家请客相似客到门
了不肯入教那东家体面何在朕是直人便草个札子数他一上故论佛法朕当拜他若朕去岁教诏一番报恩和尚又当拜朕师曰玉兄此番举止亦无他念缘生性不耐见士大夫一旦蒙诏诚虑赫赫天威难于瞻对不知我皇佛心天子不向四威仪中简点僧家与别个帝王迥异上曰从古帝王信向与否虽有不同然僧家长短断然不问凡寻僧家底事皆是臣子做底勾当故老和尚不要怕朕指曹王二学士曰须怕他两个二人俯伏长笑。
上一日命内臣张问达写师道容装潢既就展示曹王二学士上为谛审再三乃曰觉得丰神奕奕有生动之意二臣叹羡不已师因进曰道忞山野陋质何当玉琢金相得传写御容一轴归奉山林使臣民未睹天颜者得识龙光斯为千秋盛事上曰昨在宫诸臣亦奏请写朕容朕谕之曰世有远而可传者唯功与德自朕践祚十有七年今边烽未息四海疮痍未起朕无德而功不逮生民如此乃写形传世徒贻臣民羞故不欲也师曰皇上谦光太甚忞昔僻处遐陬己饫闻齐民颂皇上圣明矣心窃自疑意皇上生徼
外入中华又极幼冲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