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付以源流衣拂,拟择日延师继席。师则拽杖便行,上五台,过都门。途遇山右李居士,接谈甚契。结伴同礼文殊,再朝普贤。道经古并礼体昭二师宝塔,寄锡圆觉,缁素固留。结冬明春,又请住静鸠,修殿建参堂,经三载余。悦心上人请住,普通结制,期毕说法。下座偕二三子,翛然而去,所余钱谷,概不问及。由是道风日盛,汾人敬服,共称古佛。至古中阳龙山之华严,爱其山水幽邃,志欲终身。焉旧住接见,欣然如故,乃请重兴。告诸檀那,削牍敦请,愿交此山为十方禅院。
一载之间,衲子鳞集,募修禅堂。刘公修东院,魏公建阁请藏。一时堂构焕新,不减祇园之盛。突有逃厮变服,混众乞食。邻村公丁捕获,郡牧欲罪地方。师即挺身独任,郡伯怒责非轻,师则恬不为意。未几郡伯褫职,此事遂消。村众执香礼谢,师坚拒不受。无为子曰,生者人之所贵,死者人之所畏,耻者人之所避,而师不贵其贵,不畏其畏,不避其避,此其如是,我不知其真伪,请质之于天地。有文章辈相质理学,师示曰,三教名殊而理一,述之者析一为三,悟之者会三即一。
倘各高所尚,议论风生,其于理学愈支离矣。汾阳士庶咸服其高论。师适楚访梁公,途遇负蛙数筐市之,为说三皈法。众蛙阒然止闹,仰听法音。其感悟物性如此灵验。虽开法山右而心不忘江南,故三过灵谷扫塔。恸哭谓众曰,我德楷虽承嗣,洞宗而实不忘灵谷。凡应机接物,概行尘老人之作略,所以报斯恩于万一耳。今之忘本负恩之辈闻斯言而愧死无地矣。曾托予以语录送嘉兴,一夕之言,十霜驹隙,讣音至圆通。予随说小参中曰,毅然愤悱,一番大死于觉华。
彻底掀翻,断尽命根于灵谷。宛然师之小像也。师享年七十有四,僧腊四十有二,塔于本山之右。天性刚直,不耐繁文,不事缘饰。清俭自得。虽三坐道场万指回绕,绝无一牍,干及檀门,亦无一物,不公于众。故山右有铁面之名,丛林有铁嘴之号。告寂之日,饮食如常,开示无倦,不袭辞众说偈之套,但坦然入室跏趺。两序急入请问,遂泊然瞑目矣。供奉三日,颜色如生时,康熙壬午三月廿二日也。是夜怪风大雪,猿鸟哀鸣,林木惨澹,缁素不胜悲惋之至。
柏山楷禅师行实终
柏山楷禅师语录卷之一
继住龙山华严院嗣法门人行悟等编次
住山西汾州府汾阳县普通禅寺
上堂。
师于康熙壬子秋受护法绅紟洎两序阖院大众请于十月望日进院。
山门。泼天门户,八字打开,要入便入,本无疑,拟拽杖便入。
伽蓝。新长老,入院旧伽蓝,生喜海,众办道,心身命全赖你。
韦驮。三洲感应,驱魔业,十世童真护法门,今日长老亲到此,互相扶起破沙盆。
祖师。折苇渡江,也是你只履西归,也是你将谓有多少伎俩,咄,原来也只在这里。
佛殿。入门须辨主,端的甚分明,今古谁敢敌三界,独称尊,遂展具拜。
方丈。既到此地,当仁不让。佛来魔来,尽教吃棒。且道新长老具何手眼,有如是作略,乃卓拄杖一下曰,区区七尺乌藤,敢作人天榜样。
指法座,过去灯王亦升斯座,现在新长老亦升斯座。且道过去底是,现在底是?喝一喝曰,高着眼。便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曰,此一瓣香有主有宾,有权有实。放下也地摇六震,拈起也天雨四花,专为供养江南扬州泰兴觉华堂上五住道场,传曹洞正宗第三十世无鼻孔没意思竹浪本师老和尚。用酬法乳维那白,椎竟挥拂子曰,炉鞴宏开,烹佛镕祖。钳锤才举,转凡成圣。即今还有不入炉鞴非藉钳锤底衲僧,出来与新长老拄杖子相见。问,凡夫因甚迷?
师曰,过河须用筏。曰,圣人因何悟?师曰,到岸不须舟。曰,修行有何功德?师曰,种豆不生麻。曰,作恶有何过?师曰,栽瓜不结豆。曰,向上又作么生?师便打。问,如何是道?师曰,家家门口有。曰,如何是戒定慧?师曰,水流湿,火就燥。曰,如何是佛?师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曰,如何是法?师曰,作贼怕拷,欠债怕讨。曰,如何是僧?师曰,穿衣吃饭。曰,三宝今已晓,祖意更如何?师曰,错过目前机。问,如何是普通境?师曰,门前官大路,东西任往来。
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个个眉毛眼上横。曰,人境交驰又作么生?师曰,山门前合掌,佛殿里烧香。曰,人境已蒙明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曰,待露柱生儿向你道。僧喝,师便打曰,着急作么?问,如何是正中偏?师曰,铜壶滴漏五更前。如何是偏中正?师曰,一条拄杖行正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