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看归宗又不道汝怎底怎底便是。怎底怎底便不是。但云汝便是。真可谓浑金璞玉。不曾有些子逗遛。亦无毛头许剩义。岂不是垂手处便有劋绝底道理。其僧却云。如何保任。可惜一锅汤被一颗老鼠矢污却。犹幸归宗始终是个大人。复云。一翳在目。空华乱坠。者一句子从顶门上霹雳一声。直得凑泊无路。于今人闻说汝便是。却向五蕴识田里认个主宰。一认认着。向行住坐卧处体贴一回。又向古人册子上比量一回。自然撞到个穿不过底所在。一定回头。
在静地里打点洁净。所谓一翳在目。空华乱坠。唤做悟后保任。又引证马祖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却道马祖是祖师中过量底。他打发此事三十年犹费净治之力。大众。佛法不是者个道理。深山里清水白米。阿谁无分。祇要你是个人。你若是个人。自然合他古辙。又何劳续凫截鹤。不见南泉云。我有一头水牯牛。拟向东溪牧。不免犯国王水草。拟向西溪牧。也不免犯国王水草。不如随分吃些些。总不见得。大众。汝看随分吃些些。总不见得。
正是当时南泉悟得底一个大总持。即在一切时。一切处得。与么跛跛挈挈。他见人家男女不识好恶。东溪西溪牵来放去。终日不得着便。不得已露布个消息。于今人却说那边者边。打成一块。要人向黑漆桶里横冲直撞。撞来撞去。撞到差别境界。尚不知非。却谓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更引什么古人过量话。劋绝向上话。殊不知者个事无有向上向下。一向不曾知痛痒底一回掉得。自是有个入处。若果有个真消息。他亦自知转变。所谓到家罢问程。作家相见。
一语便知得失。不是别有个什么唤做向上。何不看灵云禅师当时见桃花悟道。便有偈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于今更不疑。玄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后来有个老宿云。且道玄沙彻也未。觉范禅师云。灵云一见不再见。红白枝枝不着花。叵耐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捷鱼虾。你看者个偈。便知作家相见语句自有来由。如两镜相对。更无差互。不是只管大话。只管掠虚。祇如有个婆子供养一个老僧二十年。
当令二八女子送供。一日命女子抱住云。正当恁么时如何。老僧云。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还报婆。婆云。我二十年只供养得个俗汉。遂趁出。烧却庵。大众。此作家相见。主宾纵夺。自然可观。汝若不悟。且勿错解。于今人却道。老僧是个沉空守寂底。观他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语意可见。所以婆子趁出。烧却庵。又有解云。老僧者话是个句中无意底。如麻三斤。庭前柏树子。有什么移动处。祇是者婆子大有出格手段。大众。恁么则佛法有两般。
有个移动不得底。又有个出格底。若不如是。又成互异。且仔细看。勿只趁口快。又台山下有个婆子。在台山路旁结个草庵。接待往来。凡有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便云。蓦直去。待僧去。却云。好个师僧。又恁么去也。如此一二十年。有人传到赵州。州云。待我勘过来。州便去。如前问。婆子亦如前答。州遂还上堂云。台山婆子我为汝诸人勘破了也。大众。且作么生是赵州勘破婆子处。也须向自己本分上折合看。于今人都谓赵州眼睛烁破四天下。面前不许人站地在。
就是黄面老子也须吃他一掴。说只管说。毕竟本分上那里是不许人站地处。莫只管随人生解。若是一向开大口。不管落处。我且问你。祇如琅玡和尚有举上座来参。便问云。在那里来。举云。浙中。玡云。船来陆来。举云。船来。玡云。船在那里。举云。步下。玡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举以坐具摵两摵云。杜撰长老。如麻似粟。便出。后琅玡问侍者云。者个是甚么人。者云。就是举师叔。玡便下堂。人事云。适来莫怪触犯。举云。我在浙中。久闻汝名。
原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玡云。慧觉罪过。似琅玡祇么退屈。岂不是输却举上座么。有底云。琅玡到是主。举上座只做得个宾。大众。者又是大慧曾道过底。于今知解之流多是回人余唾将为己解。试打点自己分上。毕竟作么生退屈处到是主。本分上作么折合。莫祇靠人说话。自己无自由分。大众。此事须是妙悟。若论见解。莫道杜撰。就是有个理会。不到真悟真证。不免为作家简点。记得老僧少年曾入一个保社。闻两僧夜话。一个云。真是怪事。
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蠢动含灵皆有佛性。为什么狗子却无。一僧云。你不可作有无之无。赵州将出一柄剑光烁烁地。汝才觑着。便瞎却汝眼。触着便横尸万里。前僧云。审如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