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恐诸人错会。若道知痛痒底是,正是唤奴作郎,认贼为子。若道不知痛痒,人非土木,安得不知。不见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州云:‘还假趣向也无。’泉云:‘拟向即乖。’州云:‘不拟怎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若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耶?’即今还有不落是非底么?试出众道看。”时有僧才出,师云:“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
示众:“昔日释迦老子道:‘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乃举起拄杖,云:“这是拄杖子,诸人共知共见。且作么生是知见无见底道理?”遂靠拄杖,云:“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知己返为仇。”
示众,举:“赵州道:‘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又道:‘老僧不在明白里,汝等诸人还护惜也无?’赵州老汉恁么举扬,可谓寸刃不施,皇化已遍。虽则腾身阃外,要且躲避无门。汝等诸人要识赵州老汉么?也秪是个观音院里烧牛粪底老和尚。”
示众:“从上老宿,大有韬略。能擒能纵,能杀能活。山僧虽无如是伎能,单单秪善解黏去缚。解却黏,释却缚,珍重诸君休咬嚼。适才惟德禅人进方丈,问棒下意旨如何。山僧答‘一棒一条痕,一握一掌血。’德罔措。山僧云:‘拟议即不得。’德犹问:‘毕竟意旨如何?’山僧云:‘犹要打在。’德礼拜而出。即今惟德可在这里么?”德便出众。师云:“汝若作打会,入地狱,如箭射。”德云:“毕竟意旨如何?”师云:“被子一问,瓦解冰消。”德便礼拜。
师云:“汝是何道理便礼拜?”德拟议。师蓦头一棒,归方丈。
示众:“汝等若要易明此事,须向省力处看。若或着意忖量,终无透脱之期。二六时中,但能于心无心,于物无物,心心不异,念念无私,便见透脱分晓。有何心而不契?有何法而不融?如肯直下承当,顿证自家境界。且安分一句,如何通信?‘饥餐渴饮,闲坐困眠’。”
示众:“法身报身化身,山僧一串穿却。虽然太煞省要,免得诸人摸索。大众,好快乐!”蓦拈拄杖,卓一卓,云:“祥麟只有一只角。”
示众:“昔日古德道:‘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又有者道:‘欲明此事,须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又有者道:‘不怕念起,惟恐觉迟。’这三尊宿虽则为人痛滴滴地仔细捡点,将来不无钝置人家男女。山僧不然,但道‘念起随伊起,念灭随伊灭。一切听凭伊,莫管甚时节’。何谓如此?不见道‘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
示众:“吾有一券,超情离欲。从古至今,光新万物。”举起拄杖,云:“众兄弟见么?万派皆归海,千山悉仰宗。”
示众:“昔日云门道:‘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此老如此提持,可以称善,但不经捡点。何故?等闲行便行、坐便坐,用举用顾作么。然虽如是,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示众昔日德山老汉道圣名凡号总是虚声殊相劣形皆为幻色若欲求之得无累乎及其厌之又成大患汝等诸人即今还有与德山老汉相见底么如无山僧与伊相见去也乃云夜来伸脚支头睡不怕人来偷枕头。
示众举教中道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有等无智慧男子闻知便向无分别处成窠作窟殊不知正是避溺而投火且作么生得无过去意地但无诸所见天涯何处不逍遥。
除夕示众一年三百六十日今晚乃为最后晚佛法禅道不须提大家且只捧茶盏何故爆竹已催残腊去明晨依旧日东升。
栖真示众古人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汝等诸人还有向耳目不到处道得底么试出众道看时有云云者师皆叱退乃云有等超声越色底未免太孤有等和声混色底又却太奢还有不落孤奢底么好来山僧手里请棒吃。
示众狮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蓦拈拄杖云这不是狮子吼复卓一卓云岂不是无畏说汝等若或眼孔定动性命早已失却山僧恁么道也须是个狮子儿始得若非狮子儿未免贪观白浪失却手桡。
示众参禅无秘诀只要生死切生死若切千差路绝一道直如弦古今无异辙若或打入知见网中永劫无有了日所以道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敢问诸兄弟且道绝却凡圣二路作么生学试出众道看时有云云者师皆不诺乃云汝等既不解道老僧只得自道去也壁上安灯盏堂前置酒台闷来打三盏何处得愁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