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么生是同生杀。甚么物同得失。阿那个同具足。是甚么同遍普。何人同真智。孰能总同参。那个同大事。何物同一质。有点得出底么。点得出者,不吝慈悲。点不出来,未有参学眼在。切须辨取。要识是非面目,现在不可久立。珍重。
厨库三门同一质,露柱开口笑灯笼。春光不耐床头捡,晓起临窗抹日红。
大事难将琐细陈,谢家郎不在渔津。白云日抱青山走,眼里无筋一世贫。
放过前三与后三,云山海月总同参。虽然不展吹毛利,六月严霜满口含。
真智无生拟即差,红炉焰上雪飞花。鬼家活计焦头额,大用临机辨作家。
东山西岭同遍普,须弥槌打虚空鼓。火烧松树势如龙,奇怪石头形似虎。
珍异无惊同具足,拈来瓦砾尽黄金。当门莫插垂丝柳,恐惹千条万绪心。
即当生缘同得失,帆回九面看衡湘。怪来一夜西风恶,掷去芦花浅水旁。
生杀权衡得自繇,霜花飞满一天秋。月明江上人无影,濯濯寒光射斗牛。
犬吠驴鸣六不收,同音吼处没来由。年来双耳龙钟甚,听事无心听水流。
黑漆屏风石磊磊,松萝亮槅玉珊珊。东西南北门相对,同得入时两被瞒。
汾阳老,汾阳老,西河说法天寒蚤。果然面目得人憎,济上纲宗尽底倒。(总)。
啸堂和尚塔铭(并序)
师名允汾,字俞昭。啸堂,其别号也。出竟陵吴氏。父岩邑诸生。母许,早寡。长斋奉佛,日课莲经。师每侍侧,拱而听。有所感,发誓为僧,以酬高厚。母首肯之。族人皆以为不可,强之娶。至年二十丧偶,获遂初志。投郢州莲台寺玄萃法师剃染。寻诣沱潜法云社,从三昧律师受具。遭世丧乱,隐荆南之玉泉山。学经论三年。一日,阅法华至火宅喻,有大白牛,肥壮多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风。疑甚。就一老宿质之,是何物而行步平正,其疾如风耶。
老宿叱之曰,下坡不走,快便难逢。师茫然莫识其旨。老宿复顾谓曰,博通三藏,尚落筌蹄。圣心未通,难脱生死。汝器识沉邃,天资粹美。南方禅宗大盛,何惜一緉草鞋了兹大事乎。师念老宿语非徒然,遂发意南询。过里门,值母疾,革留侍汤药。毕后事,乃腰包而行。至汉口,值圆鉴居士耿玉齐,适有兵备台海之命。片言投契,邀与同舟。抵武林,首参灵隐礼和尚,问以佛法大意。礼握竹篦便打。师不荐。因渡钱塘,将别参。时庚寅春也。适退翁先师赴台州天宁之请,遇于旅次。
师具威仪入见。翁问曰,大德拟何往。师曰,天童雪窦。翁曰,将何所求。师曰,求了生死。翁曰,即今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法法现前,各不相借。作么生说个了底道理。又唤甚么作生死。试语我。师乃再拜,求指示。翁曰,途路中无暇为汝说得。且随我去天台,许多山水也不恶。师自是得与筹室。每有咨问,翁即凭陵曰,我这里无一字挂他齿颊。苦要向人口里讨甚么。漆桶速退。曾不少假辞色。师以己事未明,复遭诟骂,殊愤愤不乐。辛卯元日,会同参八九辈起精进七,师亦与焉。
午后,值翁下堂。师近前作礼,翁便打。师拟伸问,翁又打。曰,汝拟作佛法会耶。师于言下洒然领旨。遂拈古诗作投机颂曰,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扁舟已过万重。山翁笑曰,我助汝喜。子今得达故乡也。一日,翁上堂。师出问曰,昨日有人从淮扬来报,道,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直得世医拱手,敢请别选官方。翁曰,事久多变。师于地上拈一茎草曰,祗这个黄檗可为邻。翁曰,草本不劳拈出。师曰,黄连未是苦。
翁打曰,辛辣底且随分用些。师顾众曰,若不是这老汉,怎下得这副手脚。从此机锋颖脱,号称啮镞。岁丁酉,庐山乾明虚席。翁命师往。师欣然而行,瓶盂杖履犹夫在众日也。山中耆旧翕然称之。未几,转黄安之赤城天台,嘉鱼之夏田广贤,又转京山之潼泉,景陵之紫芝。卞孝旨居士同今江南廉宪,令之创东岩精舍,延师为第一世。时退翁先师有浮湘之行,过鄂渚,众请说法。于此遂额其堂曰,同真。以表师资道协。楚抚大中丞张公朝珍,籓伯徐公,惺钦师道范,专使赍书至潼泉。
往复者三。必欲得师中兴洪山宝通禅寺。将并甲乙为十方院。中丞殚心区画,堂构维新。寺所宜有,无不毕备。武昌乃楚之都会,地当冲要。时朝庭方问罪湖南,兵马络绎。惟师宴然无营,虚怀等视。上至节越方镇,下至舆台隶卒,见师慈气薰人,爱语导物,无不投戈膜拜而去。至庚申正月五日,示微疾。乃谓左右曰,老僧知得,汝辈不知。乘小肩舆遍辞檀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