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楼冈学士云兄近日工夫何似只是一个不放过亦不要倚着一丝义理所谓体露金风者须将自己生猛力量一扫扫却乃有点头分不可不知。
又云士大夫每谈学道便戢两翮即此可验其偷安之情不能破生死野人住金陵成就一大藏经不以为喜而喜公信有宗门今还家殊无所恨而恨不能与公究竟此事公之入路要自不错但如撑急水船放手即失正当勿放迸绝思虑使意地干干净净工夫日深则慧力日长习气日除若有未除更加吃紧不可放过儒者重诚意尚有意之可诚何不剿绝意根令其循理一回自失当不从人此迸绝之功早已将意字改头换面不用佢佢自变而为我用矣意地一变然后知心王灵慧妙应不穷自然合辙自解作
活二六时中千足万足古人洒洒落落原无他巧若蔽于声色牵于文义或才下手妄以为别有圣境常常等待此皆不善迸绝非宗门之爪牙也至于工夫所不能到之地譬欲适越然已先至随遇作主究无实法侯公到得此时野人当先捕舌而后告之太夫人望一意念佛是极稳工夫其余不屑再陈。
又云花开风暖殊无善状若即境缘上说则忧煎盈斛若离境缘则苦乐顺逆皆为道助过此离即虽有银山一座也须一脚踢倒然试问当人踢后此脚放在什么处便邮间略为吾兄饶舌以当一回捧腹。
与王仲锡臬台云说戒沿袭故事不若宪长易其座高语诸比丘曰汝等无事莫妄想便一齐入定慧之场若用[言奉]经亦劳语曰如是之法信受奉行一时换却香花岂不光明俊伟而费此二函净施使尘垢满面得明赏而受暗罚奈何奈何。
与陈静公典闱云做工夫肯从忘字下手思过半矣高明有见于此大是余俟晤悉。
与刘焕之总戎云一篇没文字呵冻奉祝谅非泛泛语输了澹归亦赢了澹归鼻孔索又在兄五指中矣缎一端此布袋仅有之物在兄则为有余因其有余而又献之阿字是诚何心者里又免得三十棒否。
与柴云荐审府云空知无见曹溪不取而公欲体摄无边之真量若异而同者洗尽铅华肌肤自露何不用擘开鸿蒙之手段谁复能名之曰佛耶暂复。
与万松溪司理云近谈此理亦有其人否大约儒者之流多从选根层层剥入如剥蕉心剥尽心垢使从前知解一时打失斯路甚正不须待悟然不可以为实法此见一起于胸中则又成特地矣如今有一种人喜说机锋不从真际上认体直是盲人捉象捉着便说各说一边何曾目睹全象若不一回亲到多被其瞒此龙蛇易辨衲僧难识也。
与李蠖庵司理云山野欲以西竺古先生之道行乞四方不敢独善其身作懒惰比丘故于士大夫获奉话言以广其志翁瑰伟明敏此从多生薰积所谓迦陵仙鸟好音载鸣若非凤羽自难颉颃愿深信此道使灵明廓脱之性于日用事物中离念发起何者为我之清净本来不须寻解亦不可坐忘久久味之自有凉风透骨时节然后扩充其余布德泽于寰宇如长空片云卷舒自在则前生金粟今日玉堂总收于洪河万派源出昆仑不能穷竭略无滞碍此第一事也拙诗一首奉祖。
与冯容庵都经云此事无如何若何公今只可尽放下勿求停当总在昨日奉益中当依而行之。
又云山僧与公宿缘终望相成但此事非胶漆不落轮蹄路径亦非掘空夸诞徒存口吻稍一拈动必使浑身坐断不留知见宗门高妙处在实透脱又贵浑融然后行布齐彰自解作活须时时打点耳。
与彭右房明府云承翰教足见高明眼超千古三年前相晤亟许公为法器非寻常佩毗卢印者可比今果善根感发一病速作导师此优昙钵花经时一现也世无内外人无儒释性善之言至德所师苟能行之何择喧寂亲民之业从明明德中流出如公作宰官可称明德在躬而不信有本来具足之用则虽有卓鲁龚黄之绩皆是做好官习气之所转现即深山道流兀尔澄寂可称一念万年而不具一毫端能现宝王刹之眼则虽有帝释献花石人点首皆为败种焦芽之伦故知绝外而言内者内守偏枯廓外而滞
内者外成捍格内外之见不融即于性地之功不透殊不知此性乃至善底动亦不损静亦不增即使洞得此关尚未是佛法吃紧处公若果信得于反观时正要力行处多不妨二六时中使动静打成一片喧寂化为一般然后逢场作戏遇缘即宗不论闲忙苦乐步步是真消息是野人之所深望于公者也若以我为逐闹之人不妨更疑三十年始来吃棒。
示黄碧生太守云高凉衲子归谓碧生黄太守能以在欲行禅索予数言为助予笑曰予辱碧生交有年矣碧生赋性端悫宽而不察柔而能明清白纯和不以脂膏自润如沧海明珠迥然独朗久矣先登道岸夫何言之能助耶虽然经云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和也者识也识能分别物识能揽取物与心王接续吸引滑惑一切无定即贤哲之士不能免是二咎翁若欲扫除如老衲子竖起脊骨参无义味话以穷心识之变以尽生死之故先当察是二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