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内外中间,不在去来现在,非青黄赤白,非长短方圆,欲言其有,毫无朕迹,欲言其无,不可断灭。三世诸佛所证,证此也,一切众生所迷,迷此也。证时不增,迷时不减。故曰,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然证虽不增,恒受法性真常之乐,为求此乐,故名为智。迷虽不减,枉受颠倒轮回之苦,为拔此苦,故名为悲。非大智不运大悲,非大悲不圆大智。一念观心,即一念返迷归悟,念念观心,即念念返迷归悟。返迷是即智之悲,归悟是即悲之智。即智之悲,所以游行四方,即悲之智,所以承事诸佛。
佛及众生,总不出我现前一念心性。持戒者莹,治此也,作福者,庄严此也,忍辱者,体达此也。精进者,显发此也。坐禅者,映彻此也。看经者,照了此也。见佛菩萨善知识者,印契此也。立大愿行,尽未来际,度脱有情者,完满此也。观一念心中十界假名,而兴与拔,为平等生缘慈悲。观一念心中十界五阴而兴与拔,为平等法缘慈悲。观一念心中十界体性而兴与拔,为平等无缘慈悲。一切时中观心为主,读诵了义大乘而助显之,勤修种种福德而资发之。
勿令此心堕在无记不善境界,勿贪世间文字诗词而碍正法,勿逐悭贪嫉妒我慢鄙覆习气而自毁伤,日新其德以诣于成。一生如此,则生生亦复如是,得生净土,永无退转。百劫千生,大事因缘,只在现前一念。此念若正,无不是正。此念若邪,无不是邪也。
(示吴景文)无法不从心造,无法不即心具,识取自心,佛祖道尽矣。心造者,即理恒事也。心具者,即事恒理也。即理而事,谓之百法,即事而理,谓之大乘。百法是理家之事,全事即理,故云一切法无我。无我即二空真如,欲不谓之大乘,不可得也。大乘是事家之理,全理成事,故以止观所依等五番建立,摄尽三千性相,百界千如,欲不谓之百法,不可得也。故欲透唯识玄关,须善台衡宗旨。欲得台衡心髓,须从唯识入门。未有日用寻常分剂头数,尚未了了分明,而漫拟玄妙者。
法华诸法如是相,如是性,乃至如是本末究竟等,相最在初,以其揽而可别故也。设现前心起之相,尚不知是王是所,是善不善,有覆无覆,于三量中为是何量,于三境中为缘何境,彼若性若体,乃至果报,何由洞然明白。设于事造一界十如,尚未能了,又何由即事造而达理具之百界千如,又何由即事造之理具,遂洞照了达即理具之事造百界千如。呜呼,台衡心法不明久矣。彼盖不知智者净名疏,纯引天亲释义故也。疏流高丽,莫释世疑,而南岳大乘止观,亦约八识辨修证门,正谓舍现前王所,别无所观之境。
所观既无,能观安寄。辨境方可修行止观,是台衡真正血脉,不同他宗泛论玄微。法尔之法,道不可离。彼拒法相于山外,不知会百川归大海者,误也。
(示如母)道不在文字,亦不在离文字。执文字为道,讲师所以有说食数宝之讥也。执离文字为道,禅士所以有暗证生盲之祸也。达磨大师以心传心,必藉楞伽为印,诚恐离经一字,即同魔说。智者大师九旬谈妙,随处结归止观,诚恐依文解义,反成佛冤。少室天台,本无两致,后世禅既谤教,教亦谤禅,良可悲矣。予二十三岁,即苦志参禅,今辄自称私淑天台者,深痛我禅门之病,非台宗不能救耳。柰何台家子孙,犹固拒我禅宗,岂智者大师本意哉。
憾予为虚名所累,力用未充,不能彻救两家之失。但所得名字位中圆融佛眼,的可考古佛不谬,俟百世不惑。愿如母但学予解,勿学予之早为人师,庶法门有赖乎。
(示用晦二则)弟之从予游,启之者松萝令师,成之者,如母乃兄也。令师谓弟堪作法厦一椽,盖谦词也,亦实语也。然材之大小何可定。虽有大木,匠人斫而小之,则不胜其任矣,拱把之桐梓,能善养之,则渐成合抱矣。今天下之匠,未有不以名利斫人者也。汝固能不受其斫,所以善自养者,不可不急讲也。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夫法界含生为己任,任乃重矣。尽未来际无已时,时乃远矣。任虽重,不可他诿也。时虽远,不可中止也。
知不可诿,不期弘而自弘。知不可止,不期毅而自毅。以此自养,虽天魔外道不能斫令小也。阴凉大树,深为弟望之。(其一)
法身之性,本无差别,佛异众生,修德有功而已。修德亦皆性具,众生日用不知者,痴爱异见,为之障也。欲彰修德,莫先除障。修德有二,一般若,二解脱。欲证般若,须勤闻思修三慧。欲证解脱,须勤施戒心三福。施除贫乏,得大助道,戒除垢染,成就法器,心除散乱,能引实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