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继南山知有在,千华台上再来人。
洞山孤崖和尚
目绀眉修,神丰貌冷。巍巍乎峭壁之凌虚,凛凛然孤松之秀挺。锄明月而调继新丰,辟白云而刹兴洞岭。玄关丕阐兮济济龙象交参,藻鉴高悬兮历历圣凡绝影。春雨桃花泛锦溪,秋风梧叶飘金井。
衍庆石鼓和尚
貌臞似鹄,目湛如秋。奇伟逸群,妙辨罕酬。绝攀缘兮惟道自乐,嗜恬澹兮以德为侔。指云月而传心兮机无不被,借松风而演法兮泽及何休?吾兄乎,吾兄乎,是之谓懒残、大梅、船子、铁篴之流也欤?
金仙蕃光和尚
咄哉!老兄气宇豪迈,结佛祖冤,放慈悲债。横拈麈尾验龙蛇,默倚乌藤震聋聩。分明觌面更无他,金仙堂上第一代。
大休法侄
象田出厩迥常途,此是吾家天马驹。更向曹溪波浪里,蹋翻明月满珊瑚。
道珍阇黎
丛林柱石羡耆年,一片身心似铁坚。赢得满头垂白发,性天云静月初圆。
半壑上座
眼界澄渟,胸襟廓落。以德为邻,于世无缚。一味潇然,生平行乐。流水潺潺,白云漠漠。此之为谁?号曰半壑。
廓凡耆德
草褥褐衣,唯尚俭素。秉云栖尸罗,饮真寂甘露。闻《金刚》以出尘,阅《圆觉》而契悟。了无异念,兼利于自他;不滞一边,并修于禅土。诚缁门之表仪,尚高世之风度。思其人也维敬维钦,见斯容兮如偈如慕。
自题
偶尔相逢渠是我,渠今是我我非渠。婆娑凛若寒松操,傲雪凌霜气自如。(寒松操首座请)
尔貌不扬,作事且大。灭少室之真宗,破优波之净戒。剔骨刮髓兮罪犯弥天,铸圣销凡兮恶盈法界。三年居弁峰,百世招讥怪。噫!唯有一点为人心,纵使僧繇难邈画。(弁山常住请)
我相真个丑,谁能描得渠?纵有十分像,何如井觑驴?咦!山而晓来凭雨洗,柳丝春暖倩风梳。(九芝侍者请)
生平无福住云门,多结冤家少结恩。直欲人人穷彻骨,恶名那怕遍乾坤。
有眼不解观色,有耳不会闻声。虽则如聋如瞆,却又似聪似明。咄哉斯汉真奇怪,恼杀丹青画不成。
僻性生成不自由,寻常多为别人愁。些须活计真堪笑,无底船儿载月游。(载月禅人请)
若道是我,返成两个。若谓非我,依然话堕。拈却是非,二俱有过。毕竟是谁?雪压梅花肥,风吹明月破。
斯人面目画难全,纵有十分也枉然。怎似浑囵活打杀,免教污却一张笺。(天髻禅德请)
潦倒疏狂不自禁,白云流水共谈心。生平面目难描画,认着依然又隔岑。
萧疏人笑尔樗形,巧设施为总不能。对客惭无三寸舌,酬机唯有一条藤。俗不俗,僧不僧,个样如何续祖灯?折箸惯将搅大海,北冥浪激看飞鹏。(北冥西堂请)
者个褦襶子,从来没正经。衲僧眼里着楔,佛魔脑后抽钉。或谓是凡,睹之叵测;或云是圣,呼之不灵,不若以火烧却。咦!且莫孤负丹青。(灵枝知客请)
个样矮头陀,看来真好笑。毗尼浑不持,佛法安通窍?供养他图个甚么?死虾蟆捏出尿。(大休静主请)
者汉生来骨董,佛祖见也毛耸。独许紫谷参头,描得半边鼻孔。(紫谷参头请)
僧不僧兮俗不俗,婆娑短发齐眉目。尽情灭却洞山宗,疑杀诸方老贼秃。(韫之知藏请)
者汉无端,忒煞奇特。座敷青莲,身裹绯叠。若谓是震旦之僧,却又似西番之客。翻覆细看来,我也识你不得。呵呵呵,咄咄咄,不如付与子西堂,一任逢人去花擘。(子庵西堂请)
垒垂鼻孔,拥耸昂肩。福薄如纸,心高似天。其为人也落落魄魄,其作事也痴痴颠颠。唤回石女兮暗穿玉线,策起泥牛兮晓耕秋烟。欲知个汉行藏处,端的还须问雪田。(雪田禅人请)
凡百莽卤,真杜拗禅。截兔角而为杖,搓龟毛而作鞭。戒德了无毫发,罪过高似华巅。时闻书记不嫌丑,描得形容壁上悬。(时闻书记请)
垒垒堆堆,骨骨董董。夺罔象之珠,绝老胡之种。拶得秤锤汗流,逼教石女毛耸。且道是阿谁?此乃南阳谷老师的面孔。(杲目静主请)
打雨敲风,多瞋少喜。虚空画眉,钵盂安耳。咄!似者般杜拗阿师谁不识你?
鬖鬖,潇潇洒洒。或时走电驱雷,或时妆聋作哑。祇将个粗棒热拳,便唤做慈悲喜舍。恁么为人,报恩者寡。欲知渠是谁?端的问柴也。(柴也后堂请)
髼髼松松,落落魄魄。幼少丛林,长复失学。教无舌人解唱兮响遏风云,使无手者行拳兮掀翻海岳。爱截麒麟之角兮扶弱抑强,惯拔鸾凤之毛兮解黏去缚。似者般汉,只好打煞活埋,又那堪焚香描邈?莫,莫!且留与云水方来持将去,一任他江南塞北天下人贬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