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僧用处从来辣毒药醍醐同泼撒多少贪生怕死人未到门庭先吓杀千里当年运未通耽糟啜粕意忡忡几番热屎当头泼纳款输诚拜下风痛劄深锥难卒死梦里惊回撞采耳重重受我恶钳锤脱尽衣裳识羞耻而今也解弄些些拈得麻绳当毒蛇三十六人提不起无端枯木变成华同生同死疾如电眨上眉毛还不见却许宏通小厮儿见得山僧半边面聊将此偈定纲宗久久操持始契同觌面能分泥水路重来领棒展家风。
示张长人宏法居士
出世间法无有边际世间法亦无有边际若待打点世缘妥当而后学道则刺脑入胶盆永无妥当之期了也若能了知世法起落处即是出世间法但有假名而无实义事来即应事去则休一心不动万法风行无厌无忻无取无舍身心器界当体虚玄亦无知虚玄之者得到与么田地正好脱尽衣裳痛领三顿何以故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博学聪明心机伶俐可以会道而不可以了道何也盖会道者领解在心自矜自是故于行解多致参差纵云理事一体终是触向多迷了道者如太阳升天万象顿现更不假思惟忘念拈来便用更不迟疑长人欲得现前便请猛着精彩眨上眉毛剑去久矣。
古人言句直切痛快无一毫岐路与人行无一点窠窟与人坐今时佛法衰微每以奇言妙句问答语言以为禅道一句来一句去如斗百草一般谓之不被移换作主到头驴年也不得休歇如今欲得驰求心歇生死魔空须是将无始至今所有藏识魔根一刀两断十方三际廓尔无踪然后扯住伊便问恁么中不恁么不恁么中却恁么时如何咄觌对即不堪。
余北渡以来为法相从矢心参究者三人其一即长人也长人学博才渊年甫壮而誉驰乡国志拯斯民但时际龃龉长人既不肯少贬以售其身而扬闻于势利之途又不屑与凡庸辈碌碌于生死轮回之域决欲行解相应以期至乎佛祖所不能至之地视耽化城知解以自足者为可怜可谓火中莲华者矣辛亚元旦致拜家庙罢即束装踄叠巘历兼程而侍余拥炉酌茗于老祖之室者月有余矣余以金刚圈棘栗蓬劈头拈似之长人尽其神通奈何不得适其郎君来迓暂假归庐因出纸乞言以为警策书此三段以示之。
无逸字说
圣贤之以身表世者举皆收摄精神拳拳端谨之士而世之豪然旷漫然逸以自高者终有所不及岂拳拳执守者皆得道之楷模耶曰非然也何则道旷无涯非超方玄鉴者则靡不巍然而喟其卓矣况拳拳执守者乎古人以上智不资言句而悟恐中下机之惮夫艰而自画也故告之精勤无逸以诱之使至而新州道上樵夫则一闻金刚遂尽道妙是可以类之肖而望举世之目不识丁者以同至其至耶乃世之狂愚妄诞之夫不遵圣人之权诱以入道乃以其粗浮气习傲然自是漫然自逸欲举其狂豪蛙见以为高浮论一唱世翕然和之是以空言无实之学日胜而世道衰矣
余友张长人郎君讳佳逸字无逸乞说于余余观其端厚温良渊潜俊雅足以振家声而翼至道其名近矣其字则然者岂非惩世之漫然自逸语行分岐者而欲收敛精神以将大有为于世出世间者乎子勉之余将俟子于圣贤之域也。
示张一生居士
教外别传并无些子委曲若能直下信入不动一毫气力便可佛祖同行学人不知此旨着意寻求将谓离却现前妙用外更有许多奇特殊不知反被者个要寻求的一障障住永无歇期只管在意根下卜度思惟打入八斗米糟里耽味不休见古人垂手处便以所知境界勉强配合以为得旨教中所谓以生灭心测度如来圆觉境界如将萤火烧须弥山者是也然此事不可以有心得不可以无心求不可以语言造不可以寂嘿通贤契若能于此四段葛藤一刀两断亦不存两断之迹则二六时中卓卓巍巍孤标独
立入世出世无不合宜遮边那边应用不倦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虽则尘劳居然净土六门湛寂万国安和五欲八风无处着脚只遮便是脚跟下做工夫得力之受用也曰佛曰祖曰圣曰贤无不由此道者故曰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且道如何是法界咄草鞋无耳参。
又
吾闻海中大鸟来东国钟鼓飨之愁不食丈夫生世各有志畴能俯首就鞿勒一生气骨天下奇正志不受洪钧羁拂袖翩翩参佛祖甘贫慕道如餐饴四年侍我求方便直下为伊通一线沉吟几许始知归解道长江急如箭而今此解须休却瘥病不假驴驼药好个腾空五色鳞何如身绊黄金索黄金索断声价高娑婆量宝偿君劳赤手全提真秘密尘缘佛法烂如糟咄。
云外禅师语录卷第八终
怡则 真龙 智舟 二如 楚贤
寂音 众师助刻
神鼎云外和尚语录第八卷
康熙乙巳夏月塔院识
嘉兴大藏经 神鼎云外泽禅师语录
云外禅师语录卷第九
侍者深极编
颂古(并拈)
三玄三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