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庵范禅师语录卷一
侍者智璋录
住槜李古资圣寺语录
顺治戊戌九月十七日入院。
山门一一法界重重。楼阁户牖豁开了也。于斯信步趋入。卧龙奋迅。若或踌躇。钝鸟栖芦。拽杖便入。
佛殿。赵州不喜闻云门不愿见。今朝觌面拈香也。是雪里吞冰风前摇扇。
伽蓝拻规千佛鸿基。丕振丛林纲纪。你肯为头我能作尾。千古一知音。伯牙逢钟子。
祖师赤心。觅大乘根器。白眼逢卞急梁萧嵩少分皮髓。腥风刮地飘。殃害儿孙难雪恨。秪将鸩毒当香烧。据室此是我老人。捏泥弹子当济世至宝。拈老鼠药作活命灵丹。刳除佛祖心胸。断送衲僧性命底所在。且道新长老作么生。卓拄杖。明珠在掌有功者赏。
即日上堂。拈法衣曰。脱珍挂弊灰尘满面。利生接物泥水通身。者是先圣不得已底事。今日范上座也走入此群队里。且道又图个甚么。虽知祖父门风大光彩须添锦上花。
缙绅疏。句句班林玉屑。言言宋苑琼枝。白云以之出岫。正法以此维持。若要达委知源。更请从头宣过。
文学疏。渊才秋朗雅思春浓。拈花奥旨面壁家风。个里不容夹带。当阳拣勘始得。
宗刹疏。异响同风千波一水。谊重如山。言丰似绮。唤归明月人千里。
山门疏。栅堰桥头爽溪岸畔。就中一句绝商量。应藉傍人通一线。
指法座曰。须弥灯王如来。出广长舌发海潮音。为大众转根本法轮了也。便好归家省得涂污。若信不及。撒灰泼水。莫嫌粗糙。遂升座拈。
王臣▆护香竟。乃复取怀中香曰。此一瓣香先于正中亭畔。拾来陈烂枯桩。秘作返魂香不死药。到处呈奇炫耀。后于玉笥峰前投入大炉鞴里。猛火一锻。直得臭烟蓬 四面充塞。十余年抛撒不开遮藏不住。今日人天众前拈出端为。
传曹洞正宗。二十八世即此堂上本师愚庵老和尚。以酬法乳之恩。遂敛衣趺坐。上首白椎讫师曰。诸佛诸祖为一大事因缘出兴于世。要使尽大地人个个知得眉不竖长。鼻不横生。能事毕矣。其如欲速则不达。欲近转成迂。只得向第二门头重加粉饰。所以灵鹫花前。唯头陀破颜冷笑。嵩庭雪里独神光断臂休心。从此西干四七。东震二三。花联叶缀。列干分枝。各随施设。别展家风。或验龙蛇于主宾玄要。或显尊贵于偏正君臣。或寄声脱象骨枷锁。或原梦彰鹙子神通。
以至天下老和尚逞尽伎俩。竭尽机思总只是应病与药。悯物施权就是我愚庵老人握太阿锋。佛来也斩魔来也斩。悬照妖镜。胡来也现汉来也现。收则齐收。放则俱放也。只是曲顺机宜抚循后进。有者犹道门庭高峻。家法森严。往往抱望洋之叹。今日新长老不妨别开方便聊副个时节因缘。竖拂子。竹篱外古城隈。黄花满径。红叶渐成堆。雨旸时。若村童野老。对斜晖讴歌醉醁醅。置拂子曰。垂衣裳而治者。非尧舜而谁哉。
复举投子因僧问。诸佛出世为一大事因缘。和尚出世当为何事。投子曰。尹司空请老僧开堂。师曰投子大似老将。临场毫无惧怯。出一令应一机。风驰八极名贯十虚。世出世法无不周备。脱有人问山僧和尚出世为个甚么。但向他道。石女生儿多爽拔。木童庆奏万年欢。结椎下座。
小参。瑞坞峰前未穿草履。谷风传响鸳鸯湖畔。才解腰包流水无声。深知动不如静。出不若处也。盖缘本山耆旧执事咸谓此一坐具地。昔为丘墟狐穴。今成金谷宝坊。实由老人沃以弘慈被以化育。今老人既恬退湖山。宁不虑法堂前草绿苔青。故向南高峰顶撒个漫天网子。令人进既无策。退亦无谋。推逼到者里。不免打葛藤去也。喝一喝。
复举法灯开堂曰。本欲跧栖岩窦隐遁过时。奈缘清凉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问如何是未了公案。灯便打。曰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曰过在甚么处。灯曰过在我殃及你。师曰法灯可谓卑以自牧谦以待人。但我老人鹤发盈头。狮王步履。正欲以法印利益世间。无甚公案未了。卷舒出没不堕功勋。西去东来。了无变异。亦不殃害儿孙。既然如是。又在者里东扯西拽作甚么。卓拄杖。莫道灯前一夕话。胜读寒窗十载书。
上堂。能了此宗者。可为明为导为师为匠。普救群迷。不生拣择。所以资圣者里如开个生药铺子。要参苓白术甘草黄连细辛姜桂种种诸药者。皆能与之。但有下顾者。明让不赊顾大众曰。有么有么。若无则山僧今日失利。便下座。
东山妙觉尔衡和尚讣至。上堂。竖拂子曰。还见么。东山尔衡法兄。在山僧拂子头上将末后一着。而告大众曰。共本同条膝未促。别峰相见颜如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