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正尾正举凡一文一字皆可消归至理矣以要言之若得法华开显之旨则治世语言资生产业乃至戏笑怒骂艳曲情词尚顺实相正法况此原是世间理性之谈耶然此是智旭之中庸非子思之中庸也如大慧杲禅师以此三句作法报化三身解释亦只是宗杲之中庸非子思之中庸倘子思实知宗杲智旭之中庸者孔子即当急印证之胡必追忆颜子而再叹今也则亡且孟子历叙见知闻知之道亦但结云然而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是孟子尚不肯以曾子子思为见知者况孔子耶即彼一以贯之之传但的示尊德性之真实闻学如此下手所谓发足之方非是到家消息又所谓迹中权理之一非是本中实理之一也
故今约三圣立教之本意直谓之同亦可以无非为实施权故也约三教施设之门庭直谓之异亦可以儒老但说权理文局人天佛则说权说实皆悉出世故也约权则工夫同而到家异谓之亦同亦异可也约实则本不坏迹迹不掩本谓之非同非异可也惺谷寿禅师云为门外人说同否则彼将以为异端为入门人说别否则彼将安于旧习为升堂人说亦同亦别以其见理未谛故须与之微细剖析令知同中有异异中有同为入室人说非同非别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又何儒释可论斯言得之以其次第顺于四悉檀故然细论说法方便则四句之中一一皆具四悉又贵临时善用不得固执斯言为死法也。
此即别答十问中之第四问也两家性学世罕兼通以习儒者未必习佛虽习亦难窥堂奥习佛者未必习儒虽习亦不肯精研忆予年十二时始就外传粗知书义便以道学自期故于居敬慎独之功致知格物之要深心究之至年二十看颜渊问仁一章窃疑天下归仁一语苦参力讨废寝忘餐者三昼夜忽然大悟顿见孔颜心学真血脉真骨髓因谓孔子闻知之传诚待其人非汉宋诸儒所能拟议也越四年知有出世大法发心离俗先参少室禅宗后学天台教观不啻皆如渤海十五六载仅沾一滴方为向若之叹而反观向日所悟孔颜心学又今大海之一滴矣
嗟乎道旷无涯为若此也而世之沾沾自足者何啻井蛙夏虫也哉然又了知一滴之性即大海性故虽身为禅子每喜拈孔颜心学示人知我者谓我不忘其本不知者谓我酸习未除予亦任之而已今十问中既设此问而同志皆所未谙固请予略明梗概遂于一滴海中复出滴许如此知必为大方家所笑然神龙得之安知不即向此中兴云澍雨又安知不藉此腾归沧溟也。
弟子灵发王云蒸敬梓
性学开蒙终
嘉兴大藏经 蕅益大师佛学十种(选录“性学开蒙”.“梵室偶谈”两种)
梵室偶谈
古吴沙门智旭着
门人果海录
古人有云只贵子见地不问子行履盖谓有见地者必有行履有行履者未必有见地也今乃自负狂解而荡德丧检呜呼痛哉。
因戒生定定生而戒愈完因定发慧慧发而戒定愈胜故名三无漏学也今甫习定则戒先芜矣甫学慧则定先汩矣以后后而废前前犹之竖梁柱则掘圮其基址覆椽瓦则截去其梁柱也欲优游寝处其下也得乎。
夫惟得其神者能遗其迹亦惟失其要者必染其病故今之持律者十人九陡演教者十人九流弘宗者十人九妄欲求得神而遗迹者盖百中无一矣。
戒定慧三学佛法之大纲出苦之要径也今也见律师之陡遂废戒于不持见法师之流遂弃教于不学见宗师之妄遂置禅于不参何异因噎废饭甘心守饿而死也。
有戒无定慧非真戒有定无戒慧非真定有慧无戒定非真慧有戒无定慧堕在欲天有戒定无慧堕在色无色天有定无戒慧堕在土木金石或空散销沉有定慧无戒堕在邪魔神鬼有慧无戒定不免三恶道苦或曰若是则古人宁取乘急戒缓其义何居答曰戒缓云者直曰缓之云耳非全无也且豪杰之士与其急乘缓戒堕恶道而方升何如乘戒俱急常近佛而无退又复因戒生定因定发慧则急戒即急乘之阶梯若乃藉经教为名利之本托话头为优免之牌戒不惟缓而且废乘虽名急而实缓恐甚非古人料拣之心也。
予居径山时始受一食法有禅者曰定共戒道共戒是务则兹在所缓矣予不屑答也呜呼儱侗瞒盰病通斯世解文识义能复几人若云兹在所缓应云定夺戒道夺戒共之一字将云何通。
古之受戒者修心之基址也今之受戒者我慢之幢帜也古之习教者学道之门户也今之习教者破戒之元由也古之参禅者增上之要行也今之参禅者舍戒之别名谤教之途辙也革弊防非是在豪杰之士矣。
大佛顶云因地不真果招纡曲何谓也方受戒则志在为律师矣方听经则志在为法师矣方参禅则志在为宗师矣不为律师无所用受戒也不为法师无所用听教也不为宗师无所用参禅也犹之应院不为嚫施无所用经忏也俗儒不为作宦无所用举业也娼优隶卒不为利无所用眩色俳演承迎趋走也虽然以世法图利事虽卑而无大过也以读书规富贵则得罪于宣尼以佛法博虚名则玷污于正教其过可胜道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