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子因芙蓉问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处也无青曰汝道寰中天子敕还假尧舜禹汤也无蓉拟进语青以拂子蓦口摵曰汝发意来早有三十棒也蓉忽开悟礼拜青曰且来阇黎蓉不顾青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
师曰俊哉大似破壁飞腾三十棒分付得着虽然捡点将来犹少三十棒在。
芙蓉楷禅师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厨务勾当不易蓉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饭耶蓉曰人工淘米着火行者煮粥蒸饭子曰汝作甚么蓉曰和尚慈悲放他闲去。
师曰深相体信出入无难芙蓉得之矣三十年后人多懈怠那里讨者闲汉。
雪窦一日见僧来拈拄杖曰我两手分付你作么生僧退身曰不敢窦曰为甚么棒上不成龙僧曰三十年后恐孤负和尚窦放下拄杖曰吽吽。
师曰既然两手分付何妨如龙得水三十年后也显丛林有人孺子固不足与谋老卢亦劳而无功还有眼亲手快者么复靠拄杖曰收。
雪窦一日上堂众集定乃曰雪窦得与么长诸人得与么短若有道得齐肩句许伊把定乾坤。
师曰雪窦老人虽则高出一筹千古之下遭人怪笑当时若问齐肩句但对他道待老汉脚跟点地着。
雪窦到大龙问语者默者不是非语非默更非总是总不是拈却大用现前时人知有未审大龙如何龙曰子有如是见解那窦曰者老汉瓦解冰消龙曰放你三十棒窦礼拜归众龙却唤曰适来问话底僧出来窦便出龙曰甚处是老僧瓦解冰消窦曰转见败阙龙作色曰叵耐叵耐窦不顾后举似南岳福严雅雅曰大龙何不与本分草料窦曰和尚更须行脚。
师曰雪窦老人大似个黠儿拾得风流袋不顾傍观者哂且道谁是傍观者。
雪窦举古德曰眼里着沙不得耳里着水不得忽有个汉信得及把得住不受人瞒佛祖言教是什么热碗鸣声便请高挂钵囊拗折拄杖管取一员无事道人又曰眼里着得须弥山耳里着得大海水一般汉受人商量佛祖言教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却须挑起钵囊横担拄杖亦是一员无事道人复曰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然后没交涉三员无事道人中选一人为师。
师曰雪窦虽则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带累多少人生陷地狱要识三员无事道人么也只是馆驿里撮马粪汉。
长芦真歇清了禅师上堂处处觅不得祗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一处良久曰贼身已露。
师曰督亢图穷匕首现旁观者为之发竖还有不惜性命底汉么。
天童宏智禅师因僧问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童曰文彩未痕初消息难传际曰一步密移玄路转通身放下劫壶空童曰诞生就父时合体无遗照曰理既如是事作么生童曰历历才回分化事十方机应又何妨曰恁么则尘尘皆现本来身去也童曰透一切色超一切心口如理如事又作么生童曰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曰入市能长啸归家着短衫童曰木人岭上歌石女溪边舞。
师曰者僧久客未归犹思故园风景天童老人不惜老婆与他话尽云山若是未能身里出门者何异梦中悲喜然虽如是瞒皋亭不得。
雪窦鉴禅师参翠山宗宗问道者竭力不无其劳鉴曰须知有不劳者宗曰尊贵位中留不住是如何鉴曰触处相逢不相识宗曰犹是途中主宾如何是主中主鉴曰丙丁吹灭火宗以手掩鉴口鉴拓开便行。
师曰翠山恁么问雪窦恁么答尽谓宾主穆穆检点将来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
丹霞淳禅师上堂宝月流辉澄潭布影水无蘸月之意月无分照之心水月两忘方可称断所以道升天底事直须飏却十成底事直须去却掷地作金声不须回顾若能如是始解向异类中行诸人到者里还相委悉么良久曰常行不举人问步披毛带角混尘泥。
师曰有国有家者未尝不本此丹霞老人恁么为人难免尽丧家珍。
天童如净禅师开炉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 火炉动也。
师曰天童老人大似贫儿暴富卖弄家珍皋亭当时若见踏翻便行令者一队趋炎附热汉冻杀有甚么过。
鹿门觉禅师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此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无有间断。
师曰鹿门恁么示众也是依经解义报恩虽善断章节句怎奈打失眼睛皋亭一出娘肚皮便开眼见明闭眼见暗至今胸无一元字脚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又何用别作解会也别无难易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辨得者出来吐露不知者切忌心粗。
磁州大明宝禅师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作针线幸然针针相似忽见人来不觉失却针秪见线者边寻也不见那边寻也不见却自曰近处尚不见远处那里得来多时寻不得心烦昏闷乃打睡拽衣就枕方就枕时蓦然一劄曰原来在者里。
师曰大明虽婆心切切若是皮下有血底自然不甘还有为古人出气者么皋亭要问伊知痛痒也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