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朱说禅家言性,倾此与彼,偷生夺阴,禅家不曾见有此说,轮转生死,释氏有是言也。方册所载者,不必说据目前所见者而言。 本朝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内河南府龙门、南司牡丹,被夫踢死,其魂径到薄姬娘娘庙中,在内伏侍三年后,借本处袁马头死尸还魂时。
懿文太子往陕西,驾回至河南,府官启袁马头借尸还魂事。太子回 朝奏
太祖高皇帝,遂遣内官取来, 廷问是实,赏赐钞帛,有 旨令两家给养,天下人之所共知者。若程朱横渠言形溃气散,无复再生,如何有此借尸还魂者?若有此借尸还魂者,岂无轮转生死者哉?程朱但说精气为物,不言游魂为变,变则轮转之理,显然可见。程朱横渠,何不推此理也?
晦庵先生言:夷狄之教,入于中国,非但人为其所迷惑,鬼神亦被他迷惑。大抵庙中所塑僧像,乃劝其不用牲祭者。其它庙中,亦必有个劝善大师。盖缘人之信向者既众,鬼神只是依人而行。
逃虚曰:佛氏之教,无非化人为善。与儒者道,并行而不相悖。不相悖者,理无二也。僧劝鬼神不用牲祭,是不杀害物命,此仁者之心,以此心相感鬼神,敬信而从之也,岂是非理之事,淫诐之辞,使鬼神迷惑者邪?朱子何见之不明如此!
晦庵先生曰:僧家尊宿,得道便入深山中,草衣木食,养数十年,及其出来,是甚次第?自然光明俊伟,世上人所以只得叉手,看他口动。
逃虚曰:古之师僧,初得道者,必居于山林,煨个折脚铛子煮饭吃,三十年,二十年,名利不干怀,大忘人世,单单守此道,昔人谓之曰保养圣胎。又云如鸟雏才出 ,须养他羽翼全成,方可纵其高飞远举。初得道之人,必须保守坚固,方可出来行道。磨不磷涅不缁,那时得甚生气,概光明俊伟,不由人不敬伏!况其机锋峭峻,世无敌者。朱子见之,亦必甘心叉手看他口动也。
晦庵先生曰:《维摩诘经》旧闻李伯纪之子说是:南北朝时一贵人如萧子良之徒撰。渠云载在正史,然检不见。
逃虚曰:《维摩诘经》凡三译:一吴支谦译三卷。二姚秦罗什译,肇法师注七卷。三《说无垢称经》唐玄奘译六卷。三经本同译有异尔,此经惟谈不思议解脱境界,非下根小器之人得闻。晦庵言李伯纪之子说是:南北朝一贵人如萧子良之徒撰,渠云载在正史然检不见。斯经既有三译,决非人撰者,信知是此人诳语。晦庵于格物致知之学,讲之甚熟,如何于此事却不格也?
晦庵先生曰:论释氏之说,明道先生数语,辟得极善。见行状中者,他只要理会个寂灭,不知须是强要寂灭,它做甚既寂灭后,却作何用?何况号为尊宿禅和者。亦何曾寂灭得。近世如宗杲做事全不通,点检喜怒更不中节。晋末以前远法师之类,所谈只是庄列,今本集中可见。其后要自立门户,方脱去庄列之谈。然实剽切其说。传奕亦尝如此说,论佛只是说个大话谩人,可怜人都被他谩,更不省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