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世录卷七
武原居士徐昌冶觐周 编辑
金粟寺住持行元百痴 校阅
眷属篇
哀恋部
如须摩提长者经云。佛在世时。舍卫城有大长者子。名须摩提。是人命终。父母宗亲。及诸知识。一时号哭哀。悼躄踊称怨。大唤闷绝于地。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阿难。彼诸大众。何故哀号悲泣如是。阿难具以白佛。唯愿世尊。为度一切。可往至彼。是时彼诸人等。遥见世尊。各各以手拭面。前来迎佛。既至佛所。头面礼足。悲哀鲠塞。不能发言。佛告长者父母等。汝等何故悲泣懊恼。着此幻法。是诸人等。同时发言而白佛言。世尊。是城中唯有此人。
聪明智慧。端正殊妙。年既盛壮。于诸人中。为无有上。又复多财宝。仓库盈溢。车马衣服奴婢。如是悉备。无所乏短。一旦命终。是故我等悲泣恋慕。不能自胜。善哉世尊。愿为我等方便说法。得离诸恼。从今已后。更不复受如是诸苦。尔时世尊。告长者父母宗亲知识。及诸大众。汝等曾见有生者不老病死不。诸人白佛言未曾见也。佛复告诸大众。汝等欲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者。莫复念是恩爱之缚。摽心正见。归命三宝。所以者何。于诸世间。无过佛者。
能导盲瞑愚痴之众。佛所说法。即是良药。尔时世尊。即说偈言。十方世界中。生者无不死。生死往来道。唯法能除灭。无有十方刹。命终能济者。尔时长者诸眷属等。闻佛所说。悲苦皆息。并获道果。又法句喻经云。昔有婆罗门。少年出家。学至六十。不能得道。婆罗门法。六十不得道。然后归家娶妇。为此居家。生得一男。端正可爱。至年七岁。书学聪了。才辩出口。有逾于人。卒得重病。一宿命终。梵志怜惜。不能自胜。伏其尸上。气绝复苏。亲族谏喻。
夺尸殡敛。埋着城外。梵志自念。我今啼哭。计无所益。不如往至阎罗王所。乞索儿命。于是梵志。沐浴斋戒。赍持华香。发舍而去。所在问人。阎罗所治处为在何许。展转前行。行数千里。至深山中。见诸得道。梵志复问如前。诸梵志问曰。卿问阎罗王所治处。欲求何等。答曰我有一子。辩慧过人近日卒亡。悲寤懊恼。不能自解欲至王所。求乞儿命。还将归家。养以备老。诸梵志等。愍其愚痴。即告之曰。阎罗王所治之处。非是生人所可得到也。当示卿方。
宜从此西行。四百余里。有一大川。其中有城。此是诸天神案行世间停宿之城。卿持斋戒。往必见之。梵志欢喜。奉教而去。到其川中。见好城郭宫殿屋舍如忉利天。梵志诣门烧香。翘脚咒愿。求见阎罗王。王敕守门人引见之。梵志启言。晚生一男。欲以备老。养育七岁。近日命终。唯愿大王。垂恩布施。还我儿命。阎罗王言。所求大善。卿儿今在东园中戏。自往将去。梵志即往见儿。与诸小儿共戏。即前抱之。向之啼泣。曰我昼夜念汝食寐不甘。汝宁不念父母。
小儿惊唤。逆呵之曰。痴騃老翁。不达道理。寄住须臾。名为人子。勿妄多言。不如早去。今我此间。自有父母。邂逅之间。彼手相抱。梵志怅然即自念言。我闻瞿昙沙门。知人神魂变化之道。当往问之。即还佛所。时佛在舍卫祗洹。为大众说法。梵志见佛。稽首作礼。具以本末向佛陈之。佛告梵志。汝实愚痴。人死神去。便更受形。父母妻子因缘。譬如寄客。起则离散。愚迷缚着。计为己有。忧悲苦恼。不识本根。唯有慧者。不贪恩爱觉苦舍习勤修经戒灭除识想生死得尽。
梵志闻已。豁然意解。即于座上。得阿罗汉道。
改易部
如法句喻经云。昔佛在舍卫国。为天人说法。时城中有婆罗门长者。财富无数。为人悭贪。不好布施。食常闭门。不喜人客。尔时长者。欻思美食。便敕其妻。令作饭食。教杀肥鸡。姜椒和调。煮之令熟。敕外闭门。夫妻二人。坐一小儿。着聚中央。便共饮食。父母取鸡肉。着儿口中。如是数数。佛知此长者宿福应度。化作沙门。伺其坐食。现出坐前。便咒愿云。多少布施。可得大福。长者举头见沙门。即骂之言。汝为道人。而无羞耻。室家坐食。何为唐突。
沙门答曰。卿自愚痴。不知羞耻。今我乞士。何故惭羞。长者问曰。吾及室家。自共娱乐。何故惭羞。沙门答曰。卿杀父妻母。供养怨家。不知惭耻。反谓乞士。何不惭羞。于是世尊即说偈曰。所生枝不绝。但用食贪欲。养怨益丘冢。愚见妻子饰。深着爱其牢。深固难得出。长者闻偈。惊而问之。道人何故说此。答曰。案上鸡者。是卿先世时父。以悭贪故。尝生鸡中。为卿所食。此小儿者。往作罗刹。卿作贾客大人。乘船入海。舟辄失流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