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马拜相,不合乘舆。」意从容,未有诏旨,附马犹不得舆也。打潞府兵众,每日用廿万贯钱。诸州搬载不及,又京城官库物欲尽。有分欠百司判钱,随官尊卑,纳钱多少,用充打潞府兵粮。诸道州府官,皆同此例。又下,令毁拆天下山房兰若、普通佛堂、义井村邑斋堂等,未满二百间、不入寺额者。其僧尼等尽勒还俗,充入色役。具令分析闻奏。且长安城里坊内佛堂三百余所,佛像、经楼等庄严如法,尽是名工所作,一个佛堂院,敌外州大寺,准并除罄尽。
诸道天下佛堂院等,不知其数,天下尊胜石幢、僧墓塔等,有皆令毁拆。召国子监学士,及天下进士及第、身有学者,令入道教,未曾有一人入其道者也。今年已来,每雨少时,功德使奉帖诸寺观,令转经祈雨。感得雨时,道士偏蒙恩赏,僧尼寂寥无事。城中人曰:「祈雨即恼乱师僧,赏物即偏与道士。」
八月中,太后薨,郭氏太和皇后。缘太后有道心,信佛法,每条流僧尼时,皆有词谏,皇帝令进药酒而药(煞-)矣。又义阳殿皇后萧氏是今上阿娘,甚有容,今上召纳为妃,而太后不奉命。天子索弓射(煞-),箭透入胸中而薨。太原府兵马三千人,三年在回鹘界守捉。今年打回鹘破,归至府。未经数日,未共亲情相看,节度使便差发遣打潞府去。军健等再三辞诉云:「三年打回鹘,辛苦疲乏。近到家乡,未见亲情父母等。伏请差别兵马者。」节度使不肯。
仍三千人一时恨,迫城相战。节度使闻奏,捉送京城。使兵马迎入具问。其人说打回鹘功能,不合(煞-)之。具录事由闻奏,不依奏。赐封刀,令斩三段,于东市北街堆头斩之。从潞府捉来健儿等,常于此处斩也。
九月,潞府大败。仍捉得彼处押衙、大将等,送到京城,斩(煞-)六七度也。后斫叛主刘从简头来,三锋鎗头穿之,杆高三丈余,上头题名。先遶两市,进入内里。天子坐银台门楼上看,大笑曰:「昭义已破。今未除者,唯是天下寺舍,兼条流僧尼都未了,卿等知否?」数十日后,准进潞府刘家资财、钱物、宝佩、家具等。每度七八乘金装车载送到城中,进纳内库。仇军容儿常侍知内省事,吃酒醉颠,触误龙颜,对奏云:「天子虽则尊贵,是我阿耶册立之也。
」天子怒,当时打(煞-)。令捉其妻女等,流出于外,削发令守陵墓。仍仰中官收纳家中钱物,象牙满屋,珠玉金银等,尽皆满库,钱帛疋段不知数。每日卅乘车,搬入内库,一月之内,搬运不尽。自余宝佩奇异之物,不可计数。皇帝到内库看,拍手怪云:「朕库不曾有此等物。」诸高班低头不语,道士赵归真等奏云:「佛生西戎,教说不生。夫不生者,只是死也。化人令归涅盘。涅盘者,死也。盛谈无常苦空,殊是妖怪,未涉无为长生之理。太上老君闻生中国,宗乎大罗之天。
逍遥无为,自然为化。飞练仙丹,服乃长生。广列神府,利益无疆。请于内禁筑起仙台,练身登霞,逍遥九天。康福圣寿,永保长生之乐」云云。皇帝宜依。令两军于内里筑仙台,高百五十尺。十月起首,每日使左、右神策军健三千人,搬土筑造。皇帝意切,欲得早成,每日有催筑。两军都虞侯把棒检校,皇帝因行见,问内长官曰:「把棒者何人?」长官奏曰:「护军都虞候勾当筑台。」皇帝宣曰:「不要你把棒勾当,须自担土。」便交搬土。后时又驾筑台所,皇帝自索弓,无故射(煞-)虞候一人,无道之极也。
从去年来,两街讲说绝也。自登位已后,好出驾幸,四时八节之外,隔一二日便出。每行送,仰诸寺营办床席毛曾毯,花幕结楼,铺设、台盘椅子等。一度行送,每寺破除四五百贯钱不了。令毁拆天下小寺,经佛搬入大寺,钟送道士观。其被拆寺僧尼,行不依戒行者,不论老少,尽勒还俗,递归本贯,充入色役。年老、身有戒行者,配大寺。虽有戒行、若是少年者,尽勒还俗,归本贯。城中毁拆卅三处小寺,条流僧尼,一准文也。
十一月,出云:「缘昭义寇贼已破,朕取来年正月,更拜南郊。仍仰百寮,晓示诸职,早令排比者。」百司准,修理桥道,街路不通人马车牛。城南郊坛,特唐修造,于坛四面,花幕屏帐,楼阁城营,一切取城中内里之样。百司不已。会昌五年岁次乙丑,正月三日,拜南郊。仪仗威仪,一似元年。不许僧尼看,又旧有条流,不许僧尼午后出寺,又不许犯斋钟及向别寺宿,所以僧人不得看南郊也。筑仙台欲成就,令道士飞练仙丹。
道士长赵归真奏云:「有一般仙药,此国全无,但于土蕃国有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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