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日,到勾当新罗所。平卢军节度同军将兼登州诸军事押衙张咏,勾当文登县界新罗人户。到宅相见,便识欢喜,存问殷懃。去开成五年从此浦入五台去时,得此大使息力,专勾当州县文牒公事发送。今到此,又殷懃安存。便过县牒,具说心事。大使取领停留,许觅船发送归国。又相喜云:「前从此发去已后,至今不得消息。心里将谓早归本国,不谓更到此间,再得相见。大奇大奇!弟子与和尚大有因缘。余管内苦无异事,请安心歇息,不用忧烦。未归国之间,每日斋粮,余情愿自供,但饱即睡。
」大使便作状报州:「得文登县牒称,日本国僧圆仁、惟正等二人,京兆府赐给长牒,转各一通,准递本国。节仍被递到此县,请到勾当新罗所,求乞以延唯命,候有过往日本国船,即归国者。今见在浦者。」十日后,得州牒云:「其僧等且委安存。如有过往日本国船,即任意东西者。」近有,天下还俗僧尼缁服,各仰本州县尽收焚烧。恐衣冠亲情持势,隐在私家,窃披缁服。事须切加收检,尽皆焚烧讫,闻奏。如焚烧已后,有僧尼将缁服不通出,巡检之时,有此色者,准处死者。
诸州县准牒诸坊诸乡,收僧尼衣服,将到州县尽焚烧。又有令天下寺舍,奇异宝佩、珠玉金银,仰本州县收检进上。又有云:「天下寺舍僧尼所用铜器、钟罄、釜铛等,委诸道盐铁使收入官库,且录闻奏者。」有断天下独车,条流后,有人将独车行者,当处决(煞-)。缘天子信道士教,独车碾破道中心,恐道士心不安欤。有断天下黑狗黑驴牛等,此乃道士黄,恐多黑色厌黄令灭欤。令近海州县进活獭儿,未知其由。近有,令诸道进年十五岁童男童女心胆,亦是被道士诳惑也。
唐国僧尼本来贫,天下僧尼尽令还俗,乍作俗形,无衣可,无物可吃,艰穷至甚,冻饿不彻,便入乡村,劫夺人物,触处甚多,州县捉获者,皆是还俗僧。因此,更条流已还俗僧尼,勘责更。
九月廿二日,大使家人高山就便船往楚州,共大使商议,作书付送楚州译语刘慎言及薛大使,请先所寄经论、文书、功德帧及衣服等。大使宅公客不绝,向大使请闲静处过冬。本意拟住赤山院,缘州县准毁拆尽,无房舍可居,大使处分于寺庄中一房安置,饭食,大使供也。新罗人还俗僧季信惠、弘仁,末岁到日本国太宰府,住八年。须井宫为筑前国太守之时,哀恤斯人等。张大使天长元年到日本国,回时付船,归唐国。今见居在寺庄,解日本国语,便为通事。
大使处分客中事一切委令勾当,自发心供每日菜蔬周足。大使频有书状,送粮食,安存殷懃。
十一月三日,大使来到庄上,相看安存,乃云:「余取今月七日上州,见新刺史端公。因此次,具申送和尚往日本国事,兼请当州牒,来春即排比船也。」见说,七月已来,土蕃大下侵唐境。又回鹘国兵入唐界,侵夺国地,抽诸道兵马。三、四年已来,天下州县准条流僧尼,还俗已尽。又天下毁拆佛堂、兰若、寺舍已尽。又天下焚烧经像、僧服罄尽。又天下剥佛身上金已毕。天下打碎铜铁佛,称斤两收检讫。天下州县收纳寺家钱物、庄园,收家人奴婢已讫。
唯黄河已北,镇、幽、魏、潞等四节度,元来敬重佛法,不拆舍,不条流僧尼。佛法之事,一切不动之,频有使勘罚,云:「天子自来毁拆焚烧,即可然矣。臣等不能作此事也。」
十一月十五日,黄昏月蚀。入夜,月体没,浑不见。三更初,方渐出现。近有,天下边州,应有还俗僧尼,并仰所在知存亡,且不令东西。缘还俗僧张法满,京兆府准递归西蕃,被递送到凤翔节度府。缘节度使重奏,旨且令凤翔府收管,不要递入西蕃。因此,天下边州还俗僧尼亦不令东西。勾当使为发送求僧等,请当州过所,端公判云:「自求船,况准递过,不合停滞住给者。」本曹官入商量云:「有阻文,不肯给公验。」
会昌六年,岁次丙寅,正月朔癸卯,九日,前遣楚州取文书功德等使,大使家人高山到来,得楚州译语刘慎言书,云,「有焚烧佛教经论、幡盖,及僧衣物、铜瓶、等,焚烧净书,有违者便处极法。自家经幡功德等,皆焚烧讫。唯留和尚文书等,条流甚切,恐镇德船回」。兼云:「日本客相随来,同棚察知,不敢将出寄付」。又云:「近得的信,李寻访陶中等消息去。次如有彼国信来,即专附上」云云。高山云:「在楚州,亲见从船下来人云,有二僧人,专为请益僧就船来到。
今遇僧难,裹头在」云云。
二月五日,为取楚州刘慎言处寄经论等,着丁雄万就阎方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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