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葛藤。持蠡测海。在今诸方。莫不尽谓。驱其耕。夺其食。贵图宗风不坠。殊不知正是救汤进火。御寒赠冰。山僧与么道。岂是压良为贱。取笑大家。臂三折而知医。人多阅而晓相。灵俐底。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扫荡搀抢。坐享太平。岂不快哉。少涉迟疑。白云万里。又曰。三教圣人。总在拂子头上。牵枝引蔓。说妙谈玄。儒者曰。吾道一以贯之。老者曰。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佛者曰。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既各说有来由。未免称强称弱。
且作么判断。使其声和向顺。形直影端。剖破人我藩篱。塞却无明窟穴。击拂云。二繇一有。一亦莫守。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愠居瑞岩。道价日高。湖江英俊。趋台者不绝。当是时。元主。崇尚我宗。凡林下染衣之叟。多受隆誉。愠。独体其师住山本色之操。尝作书与了堂一公。其书深切时弊。凡千百言。盖一与愠。同师竺元也。一日上堂曰。我此一宗。难为荷负。自非有驱耕夺食手段。放行把住机关。至于一进一退之间。未免贻笑作者。瑞岩在今两序进退。
各得其宜。其进也。如耀世明灯。烛破历劫昏衢之暗。其退也。如潜渊老蚌。孕成不夜照乘之珠。毗岚猛风。吹之不灭。五浊秽泥。汩之不昏。大众荷负既已得人。山怀正堪放下。且放下底事作么生。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拽杖独登松岩之顶上。有老屋数楹。为秋江禅师休老处。愠爱居焉。洪武七年。愠至京。固辞日本之请。帝喜之。留馆天界。朝士宋公濂辈。时称有道。每洗沐日。即至天界。击节道要。至不惬处。愠庄色曰。我家衲子。
磨肩擦脚数十载。尚不柰何。公辈。安得草草图作口头人事耶。宋公叹服。是冬辞还。门人居顶。结翠山草堂迎愠。是时。大宗兴住持径山。知愠退休。以偈柬曰。万叠山牵一杖云。清流何处觅相分。漫拈紫箨冰风柄。笑里长飞虎豹群。愚庵亦以三偈柬曰。惺惺石上主人翁。一室高居太白峰。靖退只今非小节。知心未许石门聪。千里同风各暮年。任教沧海变桑田。独怜熊耳峰头月。昨夜虾蟆食半边。徒夸锦瑟与瑶琴。妙指方能发妙音。却忆鳌山深雪夜。
弟兄倾尽岁寒心。宋公濂。尝遣书问。亦致偈曰。参禅第一要知宗。四海惟闻老恕中。白日青天轰霹雳。孽狐妖魅尽潜踪。愠亦喜宋公留心吾道。以偈答曰。语言浑不涉离微。抹过云门顾鉴咦。伸出玉堂挥翰手。倒拈秃帚画蛾眉。洪武十九年七月。说偈曰。七十八年。无法可说。末后一句。露拄饶舌。咄。端坐而化。日前遗嘱屏世礼。以骨灰散水竹间。用表无常。门人不敢守命。乃于翠山唐嶴之原。建窣堵。以龛[療-(日/小)+土]焉。未久大宗兴禅师。
亦坐化于径山。有遗偈曰。夫三十。妇六龄。毕竟偶不成。其木庵聪后住紫箨。晚应天童。
赞曰。温公出世。而径山法侣。觊其必嗣元叟。元叟辈。最尊风最盛。公终不就。何也。盖得处非易。故守之益坚。正当与感铁面之却佛印元。并案焉。聪兴二老。互相砥砺。而胜友渊源各行其道。又当与岩头雪峰等之。嗟乎。末法垄断名位货殖。师友读公行实。能不形消而骨愧乎。
松隐茂禅师
禅师松隐小茂者。出明州郑氏。为古林大茂之嗣。开法郡之清凉。晚则高枕此轩。湖海莫得而亲疏之。共称为此轩铁老人。老人常捋须笑曰。释迦老子。塞井为臼。达磨大师。以油益薪。临济德山聻。自点胸曰。还较此轩百步。复呵呵大笑。是时所归仰者。必指大茂小茂云。小茂。少时常终日不言。夜则趺坐。其母恶之。推使仆。辄达旦。目不少瞑。年十六。依杭州传法寺希颜落发。颜以寺务属小茂。小茂私叹曰。以道故弃家。胡为复入其家耶。乃弃去孤游。
时云居有南涧泉禅师。茂泛鄱湖而谒之。泉频为饶舌。茂益不领。乃疑宗师有密语。故曰祖祖相授。既有授受。则教外别传之旨。复安在哉。于是。不离南涧左右。哀求不已。南涧悯之。乃谓茂曰。子缘不在此。当今有茂古林者。乃横川之仲子。现住饶州永福。去此不远。子宜往之。或可发子之机。如不相契。紧抱一经一咒。以待来生参禅可也。小茂奋走永福。见古林。古林问曰。道者来何所图。对曰。生死事大。求出离耳。曰。你明知四大五蕴。是生死根本。
何缘撞入此革囊中。茂又拟对。古林击之。茂辄证于棒下。乃趋出。急搭伽黎向云居。展拜曰。禹力若不到。河声流向西。久之。辞还两浙。古林曰。教育英材。贵顺时宜。你以古而行今。吾恐你与时违耳。时违而欲唱道。不亦难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