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没多少豪杰,今为道破。对教说,则曰教外别传。机锋转语等,亦是教。对宗说,则曰机锋转语外别传。庶不至辜负佛祖,徒造口业矣。若真佛教不能传佛心印,则已得别传之迦叶,阿难,马鸣,龙树,当另宏别传之法,何用结集三藏,注经造论为哉。宗须教印者,如木须从绳则正也。予尝劝一狂僧念佛。彼言衲僧鼻孔,三世诸佛尚摸不著,用念佛作么。予曰,若真摸著三世诸佛摸不著的鼻孔,尚须步步随著三世诸佛脚后跟转。倘不随三世诸佛脚后跟转,则摸著者非衲僧鼻孔,乃阿鼻地狱铁床铜柱上火孔也。
达磨云,二百年后,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者少。智者示登五品。南岳示证铁轮。故知今人于宗教二门,开眼尚难,何况实证。其有慈悲愿深,生死心切者,宜随远公,智者,永明,莲池,专致力于念佛求生净土一门也。书至此,有傍不甘者呵曰,佛法广大如法界,究竟如虚空,妙性圆明,离诸名相。安用汝许多落索,分疆立界为。予应之曰,妙性虽离名相,名相岂碍妙性。虚空法界虽无疆界,疆界岂碍虚空法界。吾欲捨东往西,必须定南辨北。
庶几方向不迷,措足有地。又恐己见错谬,欲请正于达人。是跛夫之路程,非轮王之舆版。(舆版即地舆图。)若夫通方开士,过量大人,世法全是佛法,业道无非佛道。祖意教理,佛经禅录,本自融通,有何混滥。尽吾之智,不能测其境界。竭吾之力,不能窥其藩篱。吾之鄙论,姑就吾之鄙机言耳。子何以迦楼罗王之飞腾,用责于蠓螟蚊蚋,而令其齐驱也哉。
佛教以孝为本论
佛教以孝为本论
孝之为道,其大无外。经天纬地,范圣型贤。先王修之以成至德,如来乘之以证觉道。故儒之孝经云,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佛之戒经云,孝顺父母师僧三宝,孝顺至道之法,孝名为戒,亦名制止。是世出世间,莫不以孝为本也。奈何世俗凡情,只知行孝之显迹,不知尽孝之极致。每见出家释子,辄随己臆见,肆其谤讟,谓为不孝父母,与荡子逆徒无异。不知世法重孝,出世间法亦无不重孝。盖世之所谓孝者,有迹可循者也。释氏之所谓孝者,略于迹而专致力于本也。
有迹可循者,显而易见。专致力于本者,晦而难明。何以言之,儒者服劳奉养以安其亲,孝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其亲,大孝也。推极而论,举凡五常百行,无非孝道发挥。故礼之祭义云,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故曰,孝悌之道,通于神明,光于四海也。论孝至此,可谓至矣尽矣,无以复加矣。然其为孝,皆显乎耳目之间,人所易见。惟我释子,以成道利生为最上报恩之事。且不仅报答多生之父母,并当报答无量劫来四生六道中一切父母。
不仅于父母生前而当孝敬,且当度脱父母之灵识,使其永出苦轮,常住正觉。故曰释氏之孝,晦而难明者也。虽然,儒之孝以奉养父母为先者也。若释氏辞亲出家,岂竟不顾父母之养乎。夫佛制,出家必禀父母。若有兄弟子侄可托,乃得禀请于亲,亲允方可出家,否则不许剃落。其有出家之后,兄弟或故,亲无倚托,亦得减其衣钵之资,以奉二亲。
所以长芦有养母之芳踪,(宋长芦宗赜禅师,襄阳人,少孤,母陈氏鞠养于舅家,及长,博通世典,二十九岁出家,深明宗要,后住长芦寺,迎母于方丈东室,劝令念佛求生净土,历七年,其母念佛而逝,事见净土圣贤录。)道丕有葬父之异迹。(道丕,唐宗室,长安人,生始周岁,父殁王事。七岁出家,年十九,世乱谷贵,负母入华山,自辟谷,乞食奉母,次年往霍山战场,收聚白骨,虔诵经咒,祈得父骨。数日父骨从骨聚中跃出,直诣丕前,乃掩余骨,负其父骨而归葬焉。
事见宋高僧传。)故经云,供养父母功德,与供养一生补处菩萨功德等。亲在,则善巧劝谕,令其持斋念佛求生西方。亲殁,则以己读诵修持功德,常时至诚为亲回向。令其永出五浊,长辞六趣。忍证无生,地登不退。尽来际以度脱众生,令自他以共成觉道。如是乃为不与世共之大孝也。推极而论,举凡六度万行,无非孝道扩充。故梵网戒经,一一皆言应生慈悲心,孝顺心。又云,若佛子以慈悲心,行放生业。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
故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而杀而食者,即是杀我父母。因兹凡所修持,皆悉普为法界众生而回向之。则其虑尽未来际,其孝遍诸有情。若以世孝互相较量,则在迹不无欠缺,约本大有余裕矣。惜乎不见此理者,不谓之为妄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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