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庠之颠,乃属宿业,汝四婶以至诚礼诵,半年即愈。汝父既皈依佛法,当依佛所说,不当信从洋医,特往彼医院去医也。使一切病皆由医而始好,不医便不好者,则古来皇帝,及大富贵人,皆当永不生病,亦永不死亡。然而贫贱者病少,而寿每长,富贵者病多,而寿每短。其故何哉,以一则自造其病,二则医造其病,有此二造之功能,欲脱病苦,其可得乎。
祈为汝父说,不必往上海求西医,就在家中求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之大医王,则自可勿药而愈矣。求西医好否参半,求大医王,或身躯上即好,即身躯上未好,而神识上决定见好。若妄欲即好,完全废弃先所持之戒,大似剜肉做疮,有损无益。西医未入中国,中国人有病皆不治乎。固宜放下妄想,提起正念,则感应道交,自可全愈矣。所言天冷身弱,衣丝绵者,必须非此不能生活方可。
若借冷弱为名,以自图华美轻快,则是不知惭愧之人,以所杀蚕命,实非小可。至于服阿胶,更非所宜问者,此与吃肉有何分别。阿胶吃了就会不冷乎,倘日常礼拜,身体自然强壮,何用阿胶为哉。彼贫人亦曾过冬,谁曾用丝绵阿胶乎。一言以蔽之,曰不知惭愧,与不知自己是甚么人而已。祈洞察是幸。
复慧朗居士书
复慧朗居士书
接手书,不胜感愧,光粥饭庸僧耳,何可与诸君论外典事。然既见托,只得略说所以,欲知此义及所主,先须知命为何物,力为何物,并列子意中将二子认作何物,然后再讲所主,则便成有功于世道人心之言论。若俱不知,则此力命之说,皆非儒佛所许。命者何,即前生所作之果报也。又依道义而行所得者,方谓之命,不依道义而行所得者,皆不名命。
以此得之后,来生之苦,殆有不忍见闻者,如盗劫人钱财,暂似富裕,一旦官府知之,必至身首两分,何可以暂时得乐,便谓之为命。力者何,即现生之作为之谓。然作为有二,一则专用机械变诈之才智,一则专用克己复礼之修持。列子所说之命,混而不分,所说之力,多主于机械变诈。故致力被命屈,无以回答。以孔子困陈蔡,田恒有齐国为命,是尚可谓之知命哉。
孔子不遇贤君,不能令天下治安,乃天下群黎之业力所感,于孔子何干,颜渊之夭,义亦若此。田恒之有齐,乃篡夺而有,何可为命。现虽为齐君,一气不来,即为阿鼻地狱之狱囚,谓此为命,是教人勿修道义而肆志劫夺也。吾固曰,列子不知命。不观孟子之论命乎,必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方为真命,则不依道义而得,不依道义而失,皆非所谓命也。列子论力,多属于机械变诈之才智,圣贤之所不言。圣贤所言者,皆克己复礼之修持也。
唯圣罔念作狂,唯狂克念作圣。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欲寡其过而未能。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人皆可以为尧舜。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皆力也,此儒者之言也。至于佛教,则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当作佛,令其忏悔往业,改恶修善,必期于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