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春秋说天处,看毕竟是宋儒之失,是光之妄也。孟子,荀子,告子,及所有儒书之言性处,若按儒家本宗论,则光不敢置喙。若按佛教论,则彼之所言性者,皆属于情。虽名为性,不得谓之真如不变之性。倘此处一笼统,虽能利人,亦伏有误人之机。若知是情,则谓善,谓恶,谓善恶混,均可。若认此为真如不变之佛性,谓之为善,尚属赘语。况又谓之恶与善恶混乎。古今大聪明人,每好自立门庭,不肯人云亦云,故致有此种议论。正所谓世界原清平,唯人自扰乱耳。
又汝久慕棣棠之名,欲与之相磋磨,此稿何不令人抄好,而潦草如此,殊失交友之道。光直心直口,不计人之然否,祈为慧谅。(杨朱之学说,于世毫无所益,何可与墨并论,补论。)
又,许止净又将历史统纪,略为增修。李耆卿拟刻木板,以期永传。(请一极高写宋字人写而刻,亦甚认真,不惜工本。)此须二年后,方可出书。现又令照旧式排板,亦排两种,缓办不急,大约年内或可出书。此板排成,纸板打好后,去年所打之八付纸板,悉付祝融,庶以后同得阅此善本矣。无事勿来信,免得彼此劳神。某某由此二书,真有正知见人尚肯挂齿乎哉。枭鸣獍嗥,谁听此音,何须提及。(五月十三日)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四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四
今日之世道,乃患难世道,欲其于患难中不遭患难,非志诚恳切持念观音圣号不可。而况身膺邑宰,当土匪军横行之时,若不仗佛慈威,欲以自己才智料理,则难如登天,险于履冰矣。若秉除暴安良之大慈悲心,即得此种恶类,势必须办者,但存哀矜之心,自不至于结怨与遭祸也。去年一弟子曹运鹏,在安徽广德作县长,因办一案杀过人,其党侣谋报仇。彼于十一月间退回上海,至腊月十三来十人至其家,问彼在否。其妻言出外去,其妻与女十九亦皈依光,见其形势,志心念观音。
匪搜其箱得二千元一折子,及百余元现洋,遂坐其家候彼回。彼回家,见十人各执手枪。问其所以,言特来报仇。问为何事,言为办杀彼之人。问以何故行杀,遂言由上宪发来令杀。彼云此系上宪之命,非曹某自杀。匪徒不以为然。问汝等可认得曹某否,云认得。相谈许久,匪徒不耐烦,谓大家曰,我们且去,明天再来,遂去。曹运鹏与匪谈说许久,问认得否,言认得,而竟不认得。且不问汝是甚么人而去,期以明日再来。匪去后,运鹏打电话于银行,令勿给钱,恐匪又来,挟家同往青岛去矣。
此种感应,多不暇书,能实力持念,决定逢凶化吉。演稿包内,附闺范一部,寿康宝鉴二三本,令子弟详阅。庶不致斫丧元精,致成孱弱,及与夭折也。明道师在上海赫德路佛教净业社办流通,若欲请所有诸书送人者,照章程直与彼信可也。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五
复谢慧霖居士书十五
接手书,知为法为民之心,犹如昔者,足可征其具坚刚之志力,不与时俗浮沉矣。涪陵,系佛法不到之地,最初开办,不宜即于高深处下手。宜先表示其高深处,非今人素未修习者所能即得。然佛法固有大方便法门,令无力即得高深者,修持净土法门,并须极力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又以信愿念佛,求生西方,果能如是以修,则可以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若得往生,则所得利益,较彼能修至高至深之法者,亦绝无所歉,尚有过之百千万倍者。
以一则专仗自力,一则兼仗佛力故也。如此以说,彼决不敢小视净土法门,而修高深者。若不如是以说,彼必以高深自期,以净土法门归之于愚夫愚妇。究其实益,或少知名相,自高自大,毕竟难以得断惑证真之实益。究其结果,则欲望彼愚夫妇仗佛力带业往生者之肩背而不可得。此天下古今好说大话,好以通家自诩者之通病。吾人既欲利人,若仍踵袭其迹,则成宋儒欲卫儒教,故破佛说。究其所得,则成废经废伦废孝免耻杀父杀母之实祸。使彼亦提倡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人当有所畏惧,有所冀慕,世世相承,不敢以此等事为佛骗人之妄语。
则欧风再烈,何至少数信从乎。况胥天下之伟人杰士悉信从乎。呜呼哀哉,灭儒教者,非欧人也,乃宋儒也。宏扬佛法,不在真实行持处注意,唯以玄妙为事者,其弊亦与宋儒相同,故不敢不与汝一发挥也。近来密宗大兴,然某某某之劣迹,已大为露布。闻重庆佛学社,完全变作密宗道场,彼成佛之易,往生之易,直同反掌,居士恐亦为之感动。但思某某多年专学密宗,其见识如此,决非成佛及业尽情空之气分。则彼之所学者,殆非如来所传之密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