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三世识神常不灭也。凡为善恶必有报应。渐积胜业陶冶粗鄙。经无数劫藻练神明。乃致无生而得佛道也。其间阶次心行等级非一。皆缘浅以至深。藉微而为着。率在于积仁顺蠲嗜欲。习虚静而成通照也。故其始修心则依佛法僧。谓之三归。若君子之三异也。又有五戒。去杀盗淫妄言饮酒。大意与仁义礼信智同。云奉持之则生天人胜处。亏犯则坠鬼畜诸苦。又善恶生处凡有六道焉。
诸服其道者。则剃落须发释累辞家。结师资遵律度相与和居。治心修净行乞以自给。谓之沙门。或曰桑门。亦声相近也。其根业各差。谓之三乘。声闻缘觉及以大乘。取其可乘运以至道为名也。上根者修六度进万行。拯度亿流弥历长远。登觉境而号为佛也。本号释迦文。此译能仁。谓德充道备戡济万物也。降于天竺迦维罗卫国王之子。生于四月八日夜。从母右胁而出。姿相超异者三十二种。天降嘉瑞亦三十二而应之。以二月十五日而入涅槃。此云灭度。
或言常乐我净。明无迁谢及诸苦累也。又云。诸佛有二义。一者真实。谓至极之体妙绝拘累。不得以方处期。不可以形量限。有感斯应。体常湛然。二权应者。谓和光六道同尘万类。生灭随时修短应物。形由感生体非实有。权形虽谢真体不迁。但时无妙感。故莫得常见耳。斯则明佛生非实生灭非实灭也。佛既谢往。香木焚尸灵骨分碎。大小如粒。击之不坏。焚亦不燋。而有光明神验。谓之舍利。弟子收奉竭香花致敬慕建宫宇。谓之为塔。犹宗庙也。故时称为塔庙者是矣。
于后百年。有王阿育者。以神力分佛舍利。役诸鬼神造八万四千塔。布于世界。皆同日而就。今雒阳彭城姑臧临淄。皆有阿育王寺。盖承其遗迹焉。而影迹爪齿留于天竺。中途来往者。咸言见之。初说教法后皆著录。综核深致无所漏失。故三藏十二部经。如九流之异。统其大归终以三乘为本。后有罗汉菩萨。相继著论赞明经义。以破外道。皆傍诸藏部大义。假立外问而以内法释之。传于中国渐流广矣。汉初沙门皆衣赤布。后乃易以杂色。至于微言隐义。
未之详究。有沙门常山卫道安。性聪敏。日诵万余言研求幽旨。慨无师匠。独坐静室十有二年。覃思构精神悟妙赜。以前出经多有舛驳。乃正其乖谬。尔后沙门传法大著中原。
魏先建国出于玄朔。风俗淳一与西域殊绝。故浮图声教未之得闻。及神元与魏晋通聘。文帝在洛阳。昭成在襄国。备究南夏佛法之事。太祖平中山。经郡国见沙门皆致敬。禁军旅无有所犯。有沙门僧朗。与其徒隐于泰山。帝致书以缯素毡罽钵锡为礼。今犹号朗公谷焉。天兴元年下诏曰。夫佛法之兴其来远矣。济益之功冥及存没。神踪遗法信可依凭。其敕有司。于京城建饰容范修整宫舍。令信向之徒有所居止。是岁作五级佛图耆阇崛山及须弥山殿。加以缋饰别构讲堂禅房及沙门座。
莫不严具焉。
太宗践位。亦遵先业。京邑四方建立图像。仍令沙门敷导民俗。皇始中赵郡沙门法果。戒行精至开演法籍。太祖诏征以为沙门统绾摄僧徒。言多允惬供施甚厚。太宗崇敬弥加于前。永兴中前后授以辅国宜城子忠信侯安城公之号。皆固辞。帝常亲幸其居。以门狭小不容舆辇。更广大之。年八十余。太常中卒。帝三临其丧。追赠老寿将军赵胡灵公。初果年四十始为沙门。有子曰猛。诏令袭果所加爵(云云所述沙门等文多不载)。
世祖焘即位。亦遵太祖太宗之业。每引高德沙门与共谈论。四月八日舆诸佛像行于广衢。帝亲御门楼临观散花以致礼敬。世祖平赫连昌。得沙门惠始。本张氏。清河人。闻罗什出经。诣长安见之观习禅定。于白渠北。昼则入城听讲。夕还处静三辅。有识者多宗之。刘裕灭姚泓。留子义真镇长安。真及僚佐皆敬重焉。后义真之去长安也。赫连屈局追败之。道俗少长咸见坑戮。惠始身被白刃而体不伤。屈局大怒召始于前。以所佩宝剑自击之。又不能害。乃惧而谢罪。
后至京都多所训导。人莫测其迹。世祖重之。每加礼敬。自初习禅至于没世。五十余年。未尝寝卧。跣行泥尘初不污足。色愈鲜白。世号白脚阿练。自知终期斋洁端坐。僧徒满侧。凝泊而绝。停尸十日。容色如一。死十余年开殡改葬。初不倾坏。举世异之。送葬者六千余人。莫不感恸。中书监高允为传颂其德迹。蒙上立石精舍。图像焉存。
世祖雅好庄老。讽味晨夕。而富于春秋。锐志武功。虽归宗佛法敬重沙门。而未览经教深求缘报之旨。及得寇谦之道以清静无为有仙化之证。遂信行其术。司徒崔浩奉谦之道。尤不信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