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虽混淆聚不或乱。其往弥远。故其复弥近。又神质冥期符契自合。世皆悲合之必离。而莫慰离之必合。皆知聚之必散。而莫识散之必聚。未之思也。岂远乎哉者。凡今生之为即昔生。生之故事即故事。于体无所厝其意与已冥各不自觉。孰云觉之哉。今谈者徒知向我非今。而不知今我故昔我耳。达观者所以齐死生。亦云死生为寤寐。诚哉是言。
孙长沙书安国
省更生论。括囊变化穷寻聚散。思理既佳。又指味辞致亦快。是好论也。然吾意犹有同异。以令万物化为异形者。不可胜数。应理不失。但隐显有年载。然今万化犹应多少有。还得形者无。缘尽当须冥远耳目不复开逐。然后乃复其本也。吾谓形既粉散。知亦如之。纷错浑化为异物。他物各失其旧。非复昔日。此有情者所以悲叹。若然则足下未可孤以自慰。
答孙
获书。文略旨辞理亦兼情。虽欣清酬未喻。乃怀区区不已。请寻前本。本亦不谓物都不化。但化者各自得。其所化颓者。亦不失其旧体。孰主陶是载混载。判言然之至分而不可乱也。如此岂徒一更而已哉。将与无穷而长更矣。终而复始。其数历然。未能知今。安能知更。盖积悲妄言。咨求所通。岂云唯慰聊以寄散而已矣。
神不灭论郑道子
多以形神同灭照识俱尽。天所以然其可言乎一世既以周孔为极矣。仁义礼教先结其心。神明之本绝而莫言。故感之所体自形已还。佛唱至言悠悠不信。余坠弱丧思拔沦溺。仰寻玄旨研求神要。悟夫理精于形神妙于理。寄象傅心粗举其证。庶鉴诸将悟。遂有功于滞惑焉。
夫形神混会虽与生俱存。至于粗妙分源则有无区异。何以言之。夫形也五。藏六府四支七窍相与为一。故所以为生当其受生则五常殊授。是以支体偏病耳目互缺。无夺其为生。一形之内其犹如兹。况神体灵照妙统众形。形与气息俱运。神与妙觉同流。虽动静相资而精粗异源。岂非各有其本相因为用者耶。近取诸身即明其理。庶可悟矣。一体所资肌骨则痛痒所知。爪发则知之所绝。其何故哉。岂非肌骨所以为生爪发非生之本耶。生在本则知存。生在末则知灭。
一形之用犹以本末为兴废。况神为生本其源至妙。岂得与七尺同枯户牖俱尽者哉。推此理也。则神之不灭。居可知矣。
客难曰。子之辩神形尽矣。即取一形之内。知与不知精矣。然形神虽粗妙异源。俱以有为分失。所以为有则生为本。既孰有本已尽而资乎本者独得存乎。出生之表则廓然冥尽。既冥尽矣。非但无所立。言亦无所立其识矣。识不立则神将安寄。既无所寄安得不灭乎。
答曰。子之难辩则辩矣。未本诸心。故有若斯之难乎。夫万化皆有也。荣枯盛衰死生代互。一形尽一形生。此有生之终始也。至于水火则弥贯群生瞻而不匮。岂非火体因物水理虚顺。生不自生而为众生所资。因即为功。故物莫能竭乎。同在生域其妙如此。况神理独绝。器所不邻。而限以生表冥尽神无所寄哉因斯而谈。太极为两仪之母。两仪为万物之本。彼太极者浑元之气而已。犹能总此化根不变其一。矧神明灵极有无兼尽者耶。其为不灭可以悟乎。
难曰。子推神照于形表。指太极于物先。诚有其义。然理贵厌心。然后谈可究也。夫神形未尝一时相违。相违则无神矣。草木之无神无识故也。此形尽矣。神将安附而谓之不灭哉。茍能不灭则自乖其灵不资形矣。既不资形何理与形为生。终不相违。不能相违则生本是同断可知矣。
答曰。有斯难也形神有源。请为子循本而释之。夫火因薪则有火。无薪则无火。薪虽所以生火。而非火之本。火本自在因薪为用耳。若待薪然后有火。则燧人之前其无火理乎。火本至阳。阳为火极。故薪是火所寄。非其本也。神形相资亦犹此矣。相资相因生涂所由耳。安在有形则神存。无形则神尽。其本惚恍不可言矣。请为吾子广其类以明之。当薪之在火则火尽。出火则火生。一薪未改而火前期。神不赖形又如兹矣。神不待形。可以悟乎。
难曰。神不待形。未可顿辩。就如子言。茍不待形则资形之与独照其理常一。虽曰相资而本不相关。佛理所明。而必陶铸此神以济彼形何哉。 答曰。子之问。曰有心矣。此悠悠之所惑。而未暨其本者也。神虽不待形。然彼形必生。必生之形此神必宅。必宅必生则照感为一。自然相济。自然相济则理极于陶铸。陶铸则功存。功存则道行。如四时之于万物。岂有心于相济哉理之所顺自然之所至耳。
难曰。形神虽异自然相济则敬闻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