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津涂既殊。义无降屈。故虽天属之重形。礼都尽也。沙门所以推宗师长自相崇敬者。良以宗致既同则长幼咸序。资通有系则事与心应。原佛法虽旷而不遗小善。一分之功报亦应之。积毫成山。义斯着矣。难曰。君道通生则理应在本。在三之义岂非情理之极哉。答曰。夫君道通生则理同造化。夫陶铸敷气。功则弘矣。而未有谢惠于所禀厝感于理本者何。良以冥本幽绝。非物象之所举。运通理妙。岂粗迹之能酬。是以夫子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之谓也。
难曰。外国之君非所应喻。佛教之兴亦其指可知。岂不以六夷骄强非常教所化。故大设灵奇使其畏服。答曰。夫神道设教。诚难以言辨。意以为大设灵奇。示以报应。此最影响之实理。佛教之根要。今若谓三世为虚诞罪福为畏惧。则释迦之所明。殆将无寄矣。常以为周孔之化救其甚弊。故言迹尽乎一生。而不开万劫之涂。然远探其旨。亦往往可寻。孝悌仁义明不谋而自同四时之生杀。则矜慈之心见。又属抑仲由之问。亦似有深旨。但教体既殊。故此处常昧耳。
静而求之。殆将然乎。殆将然乎。
难曰。君臣之敬愈敦于礼。如此则沙门不敬。岂得以道在为贵哉。答曰。重寻高论。以为君道运通理同三大。是以前条已粗言意以为君人之道。窃同高旨。至于君臣之敬。则理尽名教。今沙门既不臣王侯。故敬与之废耳。难曰。历代不革非所以为证也。曩者晋人略无奉佛。沙门徒众皆是诸胡。且王者与之不接。故可任其方俗不为之检耳。答曰。前所以云历有年代者。政以容养之道。要当有以故耳。非谓已然之事。无可改之理也。此盖言势之所至。非婳然所据也。
故人不接王者。又如高唱。前代之不论。或在于此耶。难曰。此盖是佛法之功。非沙门傲诞之所益。今笃以只敬将无弥浓其助哉。答曰。敬寻来论。是不诬佛理也。但傲诞之迹有亏大化。诚如来诲。诚如来诲。意谓沙门之道。可得称异而非仿诞。今若千载之末淳风转薄。横服之徒多非其人者。敢不怀愧。今但谓自理而默差可遗人而言道耳。前答云。不以人为轻重。微意在此矣。
难曰。若以功深惠重必略其谢。则释迦之德。为是深耶为是浅耶。若浅耶不宜以小道而乱大伦。若深耶岂得彼肃其恭而此弛其敬哉。 答曰。以为释迦之道深则深矣。而瞻仰之徒弥笃其敬者。此盖造道道之伦必资行功。行功之美莫尚于此。如斯乃积行之所因。来世之关键也。且致敬师长功犹难抑。况拟心宗极而可替其礼哉。故虽俯仰累劫。而非谢惠之谓也。 桓重难。
省示犹复未释所疑。因来告复粗有其难。夫情敬之理岂容有二。皆是自内以及外耳。既入于有情之境。则不可得无也。若如来言。王者同之造化。未有谢惠于所禀厝感于理本。是为功玄理深莫此之大也。则佛之为化。复何以过兹。而来论云。津涂既殊则义无降屈。宗致既同则长幼咸序。资通有系则事与心应。若理在己本德深居极。岂得云津涂之异而云降屈耶。宗致为是何耶。若以学业为宗致者。则学之所学。故是发其自然之性耳。茍自然有在所由而禀。
则自然之本。居可知矣。资通之悟。更是发莹其末耳。事与心应。何得在此而不在彼。
又云。周孔之化救其甚弊。故尽于一生而不开万劫之涂。夫以神奇为化。则其教易行异于督以仁义尽于人事也。是以黄巾妖惑之徒。皆赴者如云。若此为实理。行之又易。圣人何缘舍所易之实道。而为难行之末事哉。其不然也。亦以明矣。将以化教殊俗理在权济恢诞之谈。其趣可知。又云。君臣之敬理尽名教。今沙门既不臣王侯。故敬与之废。何为其然。夫敬之为理。上纸言之详矣。君臣之敬。皆是自然之所生。理笃于情本。岂是名教之事耶。前论已云。
天地之大德曰生。通生理存乎王者。茍所通在斯。何得非自然之所重哉。又云。造道之伦必资功行。积行之所因。来世之关键也。拟心宗极不可替其敬。虽俯仰累劫而非谢惠之谓。请复就来旨而借以为难。如来告。是敬为行首。是敦敬之重也。功行者当计其为功之劳耳。何得直以珍仰释迦而云莫尚于此耶。惠无所谢。达者所不惑。但理根深极情敬不可得无耳。臣之敬君。岂谢惠者耶。
公重答。
奉告并垂难。且承高旨。此理微缅至难厝言。又一代大事应时详尽。下官才非拔幽持之研折。且妙难精诣益增茫惑。但高音既臻不敢默已。辄复率其短见妄酬来旨。无以启发容致。只用反侧。愿复询道人通才蠲其不逮。公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