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弟子方知已理命矣。李常念杭州之约。至期到天竺寺。其夜月明忽闻葛洪井耕有牧童歌竹枝者。乘牛扣角。双髻短衣。徐至寺前乃观也。李趋拜曰。观公健否。曰李公真信士。我与君殊途。慎勿相近。君俗缘未尽但且勤修。不堕即遂相见。李无由序语。望之潸然。观又歌竹枝前去。词切调高。不知所终。
智^2□
释智^2□(扶件切)不知何许人也。少而英伟长勤梵学。遂负箱帙遍历名山。至衡岳寺憩息月余常于寺闲斋。独自寻绎疏义。复自咎责曰。所解义理莫违圣意乎。沈思兀然。偶举首见老僧。振锡而入曰。师读何经论穷何义理。^2□疑其异。乃自述本缘。因加悔责。又曰。倘蒙贤达指南请受甘心。钤口结舌不复开演矣。老僧笑曰。师识至广岂不知此义。大圣犹不能度无缘之人。况其初心乎。师只是与众生无缘耳。^2□曰。岂终世若此乎。老僧曰。吾试为尔结缘。
遂问^2□。今有几赀粮耶。^2□曰。自南徂北。裂裳裹足。已经万里。所赍皆罄竭矣。见受持九条衣而已。老僧曰。只此可矣。必宜鬻之。以所易之直。皆作糜饼油食之物。^2□如言作之。约数十人食。遂相与至垧野之中散掇饼饵。焚香长跪。祝曰。今日食我施者。愿当来之世与我为法属。我当教之得至菩提。言讫乌鸟乱下啄拾地上。蝼蚁蝇蠁莫征其数。老僧曰。尔后二十年方可归开法席。今且周游未宜讲说也。言讫而去。^2□由是精进不倦研摩。
义味滋多。志在传授。至二十年却归河北。盛化邺中。听众盈千数人。皆年二十余。其老者无二三人焉。
素公
长安兴善寺素和尚。院庭有青桐四株。皆素之手植。唐元和中卿相多游此院。桐至夏有汗污人衣。如輠(音画)脂不可浣。昭国郑相尝与丞郎数人避暑。恶其汗污。谓素曰。弟子为和尚伐此树。各植一松也。及暮素戏祝树曰。我种汝二十余年。汝以汗为人所恶。来岁若复有汗。我必薪之。自是无汗矣。素公不出院。转法华经三万七千部。夜常有貉子听经。斋时有乌鹊就掌取食。长庆初有僧玄幽。题此院诗云。三万莲经三十春。半生不蹋院门尘。当时以为佳句也。
弘道
释弘道。不知何许人。居于千福寺。人言其昼闭关以寐。夕则视事于阴府。十祈叩者八九拒之。时河中少尹郑复礼。始应进士举十上不第。方蹇踬愤惋。乃择日斋沐候焉。道颇温容之。且曰。某未尝妄泄于人。今茂才抱积薪之叹。且久不能忍耳。勉旃进取终成美名。然其事颇异不可言也。郑拜请其期。道曰。唯君期须四事相就。然后遂志。四缺其一则复负冤。如是者骨肉相继三牓。三牓之前犹梯天之难。三牓之后则反掌之易也。郑愕视不可喻。则又拜请四事之目。
道持疑良久。则曰。慎勿言于人。君之成名其事有四。亦可以为异矣。其一须国家改元之第二年。其二须是礼部侍郎再知贡举。其三须是第二人姓张。其四同年须有郭八郎。四者阙一则功亏一篑矣。如是者贤弟侄三牓率须依此。郑虽大疑其说。然郁郁不乐。以为无复望也。敬谢而退。长庆二年人有道其名姓于主文者。郑以且非再知贡举。意甚疑之果不中第。直至改元。宝历二年新昌杨公再司文柄。乃私喜其事未敢泄言。来春果登第。第二人姓张名知。实同年郭八郎名言扬。
郑奇叹且久。因纪于小书之杪。私自谓曰。道言三牓。率须如此。一之已异其可至于再乎至于三乎。次至故尚书右丞讳宪应举大和二年。颇有籍甚之誉。以主文非再知举。试日果有期周之恤。尔后应大和九举败于垂成。直至改元开成二年。高锴(器骇切)再司文柄右辖。私异其事明年果登上第。第二人姓张名棠同年郭八郎名植。因又附于小书之末。三牓虽欠其一两牓且无小差。闺门之内私相谓曰。岂其然乎。时僧弘道已不知所往矣。次年故附马都尉颢应举。
时誉转洽。至改元会昌之二年。礼部柳侍郎璟再司文柄。都尉以状头及第。第二人姓张名潜同年郭八郎名京。弘道所说无差焉。
清公
释清公。居巴山之隈。不知何许人。常默其词。忽复一言未尝不中。西川节帅段文昌父锷为支江宰。后任江陵纠。文昌少好属文。长自渚宫困于尘土。客游成都谒韦。南康皋。皋与奏释褐。道不甚行。每以事业自负。与游皆高明之士。遂去南康之府。金吾将军裴邠之镇梁川。辟为从事。转假廷评裴公府罢公自府游闻清公之异。径诣清公求宿。愿知前去之事。自夕达旦曾无一词。忽问曰。中间极盛旌旆而至者谁。公曰。岂非高崇文乎。对曰非也。更言之。
公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