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顿教大乘。此经不立修证渐次名位。但了一念无生。顿同佛体。故经虽有种种言说。都是破外道小乘执言之病。只教离言说妄想。顿契本心。故达摩西来。以此经为心印。全不同余经之说也。明公但观经中。识藏即如来藏一语。便是究竟极则。不必更求九识为实法也。大段此经。只是要离言说妄想。为入门工夫。开卷即一切俱非。便是佛祖正令。妄意如此。惟明公留意焉。
答阮澹宇太守
客岁闻挂冠东归。喜慰无量。惟菩萨度生。固是本行。当劫浊时。众生垢重。即释迦不免蹙额。奈何能尽愿力乎。静山白云。晚年清福。较之尤多。若精修净业。以长揖堪忍。又为丈夫最上缘也。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十七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十八
侍 者 福 善 日录
门 人 通 炯 编辑
岭南弟子 刘起相 重较
书问
与王醒东侍御
壬子冬别后。次年大病。几绝更生。及冬。即度岭之南岳。初有休老意。因缘未果。且达师有未了公案。至丙辰夏。即有吴越之行。觅公音问。竟不可得。先至庐山结夏。见其幽胜。遂有终焉之志。了达师事。即于丁巳五月还归匡庐。卜得山南五乳峰下。一邱一壑。足了余生。其结构之缘。皆赖护法。今幸已得安居。二十年所慕。垂老始遂。足知人生山林之福。未易得也。去夏若公来。远辱书惠。始知公内艰家居。计释服在迩。入都可期。舟过落星。举首云山一牛鸣地。
佳会之缘。日夜望之。每念岭南法道。千年以来。老朽虽未大振。赖公入社。诸子一时之盛。得冯龙二生表率。人人可观。嗟哉二子继逝。斯道寥寥。独恃公荷负之力。奈不能久与诸子周旋。散而无统。大为可悲。不意兴衰之速如此。惟公天纵有余。所恨法门未能深入。则护法有心。而于的当放舍一着。似未打破。故于世法佛法不无町畦。若得大开重门。内外洞然。若揭日月于中天。则曹溪衣钵。岂容陈腐。若公大力量人。不发无上菩提之心。则大重昏终无慧炬矣。
老朽老矣。余日无多。恒思此段因缘。深为痛悼。公其念及此乎。修六闭死关于金轮峰顶。甚为有望。若惺今留山中姑为打葛藤。且令入智慧门。二子异日得公为护法。大弘此道。则老朽死耳不朽。多劫之缘。亦不虚矣。他复何言。万里如面。惟公鉴之。
答陈无异祠部
山居与世益远。每闻时事惊心。痛彻五内。不意一变至此。惟冲主子立。政出多门。所谓医多脉乱。无怪其然。即卢扁亦当束手。为之奈何。比者前车已覆。惟今只当慎行谨守。以固藩篱。培养元气为上策。若拘拘破器而以必完。爽口快意为尚。所谓病不死人。而医死之矣。此外更有何术。朝廷一时固多君子。纵能执经按脉。恐出奇多方。亦未必能取捷。公释服在迩。当即出补。不必以治乱为行止。所谓大火所烧时。我此土安隐。世事如奕棋。当局者迷。
若有明眼傍观。即指点一着。率收全功。又何在于对奕耶。第不宜攘臂其闲。令奕者厌。此吾佛所说。贵善巧方便行耳。如何如何。承示孤明时复透现。第承当不勇。若言透现。乃自知之明。若云承当不勇。乃自信不及耳。然透现乃念念透现。岂但时复。第看破透现处本无一物。则念念现前者。即本来面目。如此念念着力。念念无生。全体出现。又何有承当不承当耶。以当人一念自信不及。故起将谓别有之心。所以当面错过。却道承当不勇。此病在别求之心。
凡向道者。皆以此误。公直就一念现前处看破无生。无生则本来无物。是则远从无始。一念未移。从今而后。只此一念。更何别求。既唯此一念。更教谁承当耶。六祖云。若论此事。轮刀上阵。亦可做得。愿公谛信此心。看破念念现前处。则念念精进。如此。则一切处无非大解脱场。又何有治乱之分耶。因对晤时难。不觉漏逗。
答曹能始廉宪
山野早慕匡庐之胜。垂老方投往。丙辰岁一登此山。则知有大宰官知识。为护法幢。及阅龙藏募疏。则心折于摩诘。有断取大千之神力也。比即诛茅五乳。为休老计。乃峰下倚天际七贤。而望云中五老。居然眉睫。为我山门护法矣。藏公为道场拮据。足无停影。喜无知厌。且尊慈有大愿力。将建法筵。此为匡庐旷大因缘。惟是必仗法身亲临此中。乃可振大法鼓。否则以一粪埽头陀。安能施无畏于十方云来海众乎。此广大心中。必能建是希有之事也。
答徐明衡司马
日承枉顾荒山。一见慧光独露。表里洞然。如冰壶玉鉴。自是般若中人。非一世二世善根熏修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