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乡比邑。至于通都。将周一国。以及天下。若使人人改恶迁善。皆为极乐国土矣。则此普度之设。如阳春一叶耳。人同此心。凡见闻随喜者。岂不跃然从之耶。此亦一大事因缘也。是为记。
宁都金莲庵记
章贡之宁邑。当三省都会。山水奥区。去邑之西四十里。有山最高者。曰莲花峰。逶迤而下。突起一峦。曰宝峰。林木蓊郁。清泉绕带。千峰环翠。居然最胜处也。其地高厂。先是父老传闻。忽生金莲数朵。知可为道场。万历丁未。了此晓公。爱其幽寂。因建兰若于上。额曰金莲。公一日感病。恍然如梦。忽见地狱种种变相。顷即化为西方净土境。觉而叹曰。天宫地狱。善恶随心感变耳。因而发大誓愿。切志修持。专心持诵华严大经。日夜精勤无倦。由是一方感化。
予居匡庐之四年庚申冬。公同难名道公来谒。乞一言以纪其事。予谓之曰。山河大地触目道场。净土娑婆随心转变。故古人拈一茎即建梵刹。况修崇殿宇僧坊。种种具足者乎。此实从金刚心之所建立也。然既能以一心变荆棘而成宝坊。亦可以变道场而为业海。若后之守者。能体作者之心。于中精勤三业。专净一心。则是其地坚固金刚所成。永永常住。不动不坏。若以安居如意。四事现成。纵放身心。夤缘俗业。以致外侮见侵。损坏常住者。是以袈裟换毛角。
以宝地易泥犁。可不惧哉。了此。俗姓廖氏。为邑之望族。十八出家。法名如晓。其弟子某等。并记之。
扬州府兴教寺放生社建接引佛阁
维扬东南一大都会也。法门之创。自晋谢安舍宅为寺。延觉贤尊者。译华严经。故名小兴严。比尊者翻译时。感二童子日送水。问之曰。龙孙也。由是道场始开。相沿时代。改名兴教。嘉隆闲。我先师无极和尚。弘法于江南。四方学者多往来。首座宝堂璋公。挂锡于此。璋法孙灵裔灯公。往受业于先法兄雪浪之门。精修白业。一时乡荐绅先生雅重之。由是引摄于慈悲之行。结念佛放生社。以月八日为期。建接引佛阁。以示归心有地。冀且垂化于永久也。
乞予为记。予闻而赞叹曰。此吾佛所设。自利利他。最胜之行也。闻之佛者。觉也。即吾人本有知觉之性。上与诸佛。下及众生。均赋而同禀者。裴休曰。血气之属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体。所谓真净妙明。虚彻灵通。卓然而独存者也。此性不迷而为佛。迷之而为人。颠倒而为物。惟吾佛证此。愍物迷之。特现世闲。普为开示。使令悟入。方便多门。唯念佛最为简捷。然念佛非他。乃呼自性天真之佛也。一念觉而一念佛。念念觉则念念佛。若常觉不昧。
则为常住佛矣。自利之功。无越此者。然而自既觉矣。愍物更迷。若夫飞潜蠢蠕。何能使其自觉耶。故推我同体之悲以拔之。仗佛真慈以摄之。故念多佛以故多生。然放一生。即成一佛。是则顿使胎卵湿化。无量无数无边众生。皆悉入于无余涅盘。实无有一众生得灭度者。如此岂不为最胜二利之行耶。是则以我之愿。仰凭佛力。故设接引之像。建阁以奉之。令见闻随喜者。一瞻一礼。兴起普济之心。则同体之悲益广。而成佛之真种益深。如是功德。岂可得而思议耶。
是为记。
高邮州北海台庵接待十方常住记
惟三大士现身十方。普度众生。无处不遍。在我震旦国中。以三大名山。为法身常住道场。而峨嵋僻处西蜀。远在一隅。唯五台普陀。对峙南北。为十方众僧之所归宿。往来道路。不绝如缕。当淮扬之冲。高邮之闲。运河之畔。县绝中途。云水所过。足无停景。路长人倦。日莫途穷。风晨雨夕。蹑雪履冰。有漏之躯。饥渴所逼。形骸所苦者。不可胜纪。行脚之无告者。非一人一日也。有居士陆黉者。发心建接待庵一座。为暂息之所。虑供瞻无恒。募众置田百八十亩。
取所获以充钵盂。于是来往缁流。劳者得息。饥者得食。渴者得饮。故至者如归家想。此人闲世。第一殊胜福田也。予逸老匡山。居士来归。乞为之记。予欣然为之言曰。一切众生皆执我相。唯以利己为心。虽草芥缕叶。视如九鼎。靡不为子孙计。孰能存一念利济之心乎。惟吾佛说菩萨大心。纯以利他为任。所行六度。以布施为第一。其所施。有内外。竭尽。三等之别。外则资财。内则身命。竭尽则无遗余。此非无我之至。孰能为之。方今末法。众生薄福。
悭贪日重。此行为难。有能一念推及于此者。则为大心菩萨矣。予谓三等之施。皆一心也。以众生视财为命。故舍财即舍命。苟贪心不竭。则一毛难拔。舍心才发。则为竭尽无遗矣。然心佛与众生。是三无差别。故一念舍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