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黄面老子。气闷少舒。始不负从前一片婆心。今观寿昌镢头。大似黄面衣钵。此语不减灵山葛藤。当知此话大行。如毒鼓声。不知中其毒者。能几何人。至其感悟流涕。如空生者。又不知能得几何人也。谚语有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后之读此语者。若作言语话会。则有负寿昌。若不作言语话会。则有负自己。若两不相负。当于未举以前。把镢头处。荐取始得。
跋可禅人行脚卷
昔法照斋次。见万佛菩萨。现形于钵中。不知何以故。乃问僧云。此五台文殊化境也。遂发足履五台。愿见文殊。乃至果见文殊。授以念佛法门。照可禅人。先从云栖得念佛三昧。今欲往求文殊印证则可。倘问南方法众。不可被前后三三。当面瞒却也。
又。
照可禅人。初住黄山。以华严为业。所谓于一尘中入正定也。今从他方起处。欲破尘出经。将诛茅于西湖之上。意须长者插一茎草。老人直谓之不然。以无碍法界。遇缘即宗。随处具足。但禀明于心。又何假外耶。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三十一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三十二
侍 者 福 善 日录
门 人 通 炯 编辑
岭南弟子 刘起相 重较
题跋
题坛经首示智境禅人
从上佛祖。为生死大事。出现世间。靡不大舍身命。历尽艰难。自万死一生中来。观吾本师和尚。释迦老子。旷大劫来。为此法故。舍头目髓脑。不啻恒沙。即此翻出头。犹向雪山冻饿六年。以至马麦金枪。何所不受。刚刚博得四十九年粥饭气息而已。犹未见有奇特处。且又末后惹得一场笑具。至今流布寰区。乃教碧眼特特西来。把作实事。赚他神光误堕一臂。及至老卢俗汉子。被他一语调弄。刺向黑漆桶中。闷绝至死者。又不止万万也。自黄梅夜半。
放下腰间石头。拾得一些子破落索。当作奇货。岂料被他累至于死者。又万万矣。且幸自猎丛跳出。满目羞惭。每每向人申说平生负堕处。即以太虚为口。犹吐露一点不出。直令话柄流落江湖。传者又为实事。悲哉。余亦为此法故。上干宸怒。实出九死。幸尔绝处再苏。蒙恩贬雷阳。以万历乙未冬日。出帝都。冒雪南行。至白下。携弟子智境如广作形影。及至雷阳。瘴疠大作。饮者万万无完人。余与从者。俱冒毒疠病。而广竟不起。境则再死而复生。苟非仗诸佛神力加持。
及自愿持之。盖万万无遗类矣。境病稍瘥。余即遣归卢山。省乃师。且以借万顷湖光。千尺瀑布。以洗未尽习气也。临行无以为属。案头蓦拈此卷。遂以付之。将见古人大死后。如此消息。但非真死者莫可得。境当持之于孤峰顶上。万丈岩前。试在措手处。定当看。苟能真个大舍身命如古人。则不但不负老人今日之事。抑且不负自己万劫千生。种来最胜金刚种子也。尔其勉旃。无忘所嘱。时万历丙申长至月十九夜灯前。记于五羊东郭之垒壁间。
观楞伽记略科题辞
科以分经。从古制也。昔道安法师以三分科经。时人讥其离析经义。及亲光论至。果以三分断其全经。时乃叹其雅合。盖经经各有纲宗。科乃提纲挈要。使观者得其要领。庶离言得意而悟入之。令舍筌蹄。殆非支分节解。逞臆断也。后之义学。昧于离言之旨。各恃己见骈枝其说。以取谤法之愆。使学者莫之适从。正所谓以多歧亡羊耳。楞伽以离言说第一义为宗。文博义幽。旧解但科其文。而未尽挈其义。于通途一贯之旨未畅。使观者狥文而失义。以致修心三观。
不得其门而入。虽古今讲演流通尽大地。而依之造修者。鲜知其要。有负如来开示正修行路也。今予妄为通议。直欲发心条贯。使学者一览便见指归。其略科但先撮要义。以示文外之旨。使知问答来源。融会一贯。了然心目。冀可忘言得义。不以文句为障碍耳。然即此已为剩法。后之学者。切不得以此为欠。而更增益其说。自取谤法之罪不浅矣。万历戊戌孟夏佛成道日。沙门德清题于五羊之青门壁垒间。
题金刚经注解后
佛性之在缠。如珠之在怀。水之在地。然虽固有。不指不知。不凿不得也。是则善友知识。乃指珠之人。无量法门。特穿凿之方耳。岂实法哉。如来出世为一大事因缘。所谓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佛知见者。乃众生之佛性。即般若之真智也。且此真智。吾人本自具足。曾无增减。正犹衣底之珠。本无明昧。地中之水。源有浅深。此其法无顿渐。悟有易难。由根有利钝。障有厚薄耳。上根利智。障薄德厚者。一触便了。此悟之易。故称为顿。如六祖大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