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汪静峰司马。致书浮梁陈大参赤石公。为檀越。留师休老于匡山。明年丁巳夏。师还匡山。遂结庐于五乳峰下。自师之去曹溪。其受化诸弟子辈。如婴儿之失慈母也。日夜以思。求师复归难得矣。越四年庚申。方伯吴公入山。睹寺之规模。三叹不已。众僧因具白师之功德。及山中众等恋慕之心。吴公大发欢喜。愿与六祖作护法。遂具书请师还山。未几。会中兴护法祝公亦至。一力坚请师转法轮。由是益知六祖之灵有感。岭南法化之机有在也。此师末后一段因缘。
因记之以示来者。王安舜曰。夫建功成事之难也。寗独兴朝事业哉。即法门亦然。曹溪为禅宗洙泗。海内丛林。传灯诸祖。皆出一脉。岂细事哉。今千年矣。其大坏极弊。一至于此。即六祖复出。亦难之也。何幸徼圣天子之宠灵。师以逆缘至一力而更新之。不八年而功过半。无论其财法二施。即坚忍不拔之志。处困苦污辱。而甘心若饴。在古人求之。亦未易见也。然师之真慈。御物应化。居常切言。不为世主之忠臣。即为慈父之孝子。每见在行间执戟。
大将军辕门。雁行卒伍。叩首阶下。出入如坐莲花而礼金仙。未尝一见其惰容。至于地方多故。当道束手。生民皇皇不安枕。师默运慈力。排难解纷。潜施密化。斡旋其间。未尝一求人知。或以耿介触时。即诸弟子人人危之。师恬然略无芥蒂。无论其妙悟玄机。高才磊落。即随缘应物。一味平怀。咸聚首而语曰。此非所谓现应化身。随类而说法者耶。不然。何以窃谓岭南六祖。为佛法源头。何幸千载之下。而一再见。岂昔曾授记也耶。若师之心如虚空。
固不可涯量。略记其行事之概如此。师在行间。十有八年。所著述。有曹溪通志。楞伽笔记。楞严通议。法华击节。品节通议。金刚决疑。道德经解。观老庄影响论。唯识百法规矩解。起信肇论。庄子内篇解。大学决疑。其诗有梦游集。自罹难始。及开示门人法语偈颂。计数百万言。然皆在奔走间。凡有所求。信意挥洒。未尝一安坐经思也。又其染翰。人得片纸为世宝。大略观师于可见者。特绪余耳。师之不可见者。又可得而思议耶。或曰。讵所谓和光同尘。
微妙玄通。深不可识者耶。余曰。是亦强为之容耳。欲知吾师。请俟如吾师者。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五十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五十一
菩萨戒弟子 僧本昂 冯昌历 僧知融 日录 宰官弟子 王安舜 刘起相 纂辑 长春社弟子 陈迪祥 梁四相 同较 曹溪中兴录下
为灵通侍者戒酒文(有引)
憨山道者着
余初至曹溪。怀瓣香敬谒六祖大师。见主塔僧。每月朔望之次。以酒供奉灵通侍者。诘其所因。僧曰。侍者乃西域波斯国人。乘海舶至广州。闻六祖大师。因随喜归依。愿为侍者。永充护法。卫安曹溪道场。但性嗜酒。不能戒饮。六祖大师。许其偷饮。以此妄传。愚盲不达。遂为常规。相习至今。几千年矣。未有能为侍者洗其污者。末法弟子某。荷蒙祖师摄受。来整曹溪。已经期年。今于万历辛丑年。腊月八日。乃吾佛成道之辰。特为合山众僧。普授戒法。
诚恐愚僧执迷不化。乃为侍者洗白一心。以谢众口。敬拈瓣香。上禀祖命告侍者曰。恭惟灵通。勿问所从。既充护法。当合至公。侍者当初。听祖说法。本来无物。如何不达。既达本无。五蕴何有。岂有真空。而好饮酒。祖师教人。饮甘露浆。非以糟汁。灌此枯肠。我观侍者。不离祖师。终日听法。岂可不知。知之既真。悟之已久。寗有复迷。自扬家丑。我惟侍者。决无此情。愚僧不达。认以为真。大家昏迷。日夜酣醉。是以祖师。岂不为累。我戒众僧。
不许饮酒。众以侍者。便为借口。众僧坏法。侍者为倡。今日不止。展转虚妄。嗟此末法。丛林凋弊。我愿侍者。蚤为之计。若真护法。请从此始。侍者不饮。谁敢启齿。我今稽首。哀鸣祖师。彻底掀翻。破此愚痴。打破疑团。捽碎饮器。齐证无生。同登佛地。今后供养。三德六味。侍者受用。与祖无异。以此护法。功德无比。内外清净。顿消尘滓。灵源迸溢。枯木回春。山河大地。共转法轮。谨告。
曹溪祖庭地脉形势缘起说
匡山逸叟憨山德清述
曹溪祖庭道场。始于梁智药三藏。从西天来。至五羊入中国。舟过溪口。掬水饮之。香美。乃曰。此西天水也。源上必有胜地。乃循水而上。见象山。叹曰。此宛然西天宝林山也。遂与居人曹叔良言曰。此山乃圣道场。一百七十年后。当有圣人。于此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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